第160章 人生如梦
转眼已是冬季,寒风吹拂着西藏的每一座苍山,皑皑的白雪堆砌在山巅之上将眼前的这份苍白点缀得煞是可爱。自上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拉藏汗,就算偶尔有过书信来往,也不过是关于他的筹谋之事,问我几时前往西藏,是否需要将酒店、药铺的地契给我之类尔尔。眼下,酒店、药铺都已转入我的名下,两边的生意都按照以往的经营方式继续,盈利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饿死。
“小姐,这是近日的账本。”卓玛拿着一本装订好的账目簿子放在离我不远处的木桌上,在我点头之后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轻声将她唤住,问道:“你在酒馆还做得习惯吗?”
卓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干净而清爽的笑容,点头道:“嗯!那日要不是小姐出手相助,卓玛只怕还不知道会在哪儿流浪呢!现在有住的,有吃的,还有工钱,卓玛已经很满足了。”
“如此便是了。”我抿起嘴角淡淡一下,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桩事情。
“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卓玛开口询问道。
我摆了摆手,笑着让她离开。想起那日与卓玛相遇的场景,彼时我坐在勒勒车上正赶往西藏,途中忽然跑出一个人来,惊吓了车马,让我不由得从梦中惊醒。经过询问才知道躺在马车前衣着鲜艳的女子是因为逃婚才如此狼狈,那时本不打算管的,毕竟自己都只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在瞥见她那张与我如此相似的脸庞之后,我便决定将她带回西藏。如今她跟着我已经快有三个月,按照现代的规矩,新员工进公司都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而这段时期就是考验员工与公司磨合度的时间,虽然卓玛已经经受了这三个月的考验,但如今我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将她留在身边了。
我,终归是人。尽管当初是出于利用目的才将她带在身边,只是在经历了三个月的相处后,我实在不忍心将如此阳光的人弄得跟我一样。也许是自己身处黑暗久了,知道了光明的不易,所以才会对身边的一点点光亮都如此珍惜吧?
“你打算怎么办?”达日阿奴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问道。
我低头淡淡地翻看了一下账本,抬起头看向达日阿奴,道:“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回禀汗王。”达日阿奴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好像这冬季的寒风,没有温度,对这世间亦毫无半点眷恋。
我默然点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账本,心却犹如针绞,终究自己的内心无法强大到可以承受一切。待到达日阿奴走后,我从容地将架在账本内页的那张小纸条拿了出来,看着上面歪歪曲曲的字迹‘他今晚会来’,眉头紧锁,踱步走至火炉旁将那张小小的纸页投入火中,一瞬间,所有的怜悯化为灰烬。转身将账本放回桌前,抬起步子走出房间,直径朝着后院厨房走去。
“小姐!”厨房内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向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直接走到里边闲置的灶前,捋起袖子,开始制作我的独家菜肴。菜肴在锅中吱吱作响,只有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因为只有这一刻,我才能不顾及他人指使,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给我拿双筷子来。”我对着身旁的帮厨说道。
“诺。”
伸手从他那儿将筷子拿了过来,仔细品尝着自己做的佳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就做这道菜肴招呼客人吧。”
“诺。”
配菜搞定,之后就是茶、酒了,既然是要招待老友,定然是要精心搭配一下的,所以根据冬季进补的需要,酒水我选择了最为平常的青稞酒。茶水我选择了性温的红茶阿萨姆,添加牛奶进行调配,弄出了味道香浓的阿萨姆奶茶。
“小姐,今日是要招待什么重要的客人吗?”卓玛走了过来。
我默然,继续摆弄着桌上的这些碟子,道:“一会儿我要外出一趟,这酒馆就拜托你了。”
“小姐说的是哪儿的话,能够为小姐分忧,是卓玛的荣幸,小姐就放心吧。”卓玛爽朗一笑,答应下来。我眉头暗锁,抬起头来看向卓玛,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下午的光芒渐渐暗下,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里,月亮的轮廓在暗淡的天空中依稀可见,只是眼前的月亮虽美却隐藏着莫名的冰冷,好像随时带走世间的温暖。迷惘地走在熟悉的街道里,脚步却不知道如何向前,只是无意识地在街道里瞎转悠,兜兜转转却不料自己竟回到了原点,站在店外,远远地看着窗前那个熟悉的人影,笑声在我耳畔回响好似魔鬼的嘲笑,嘲笑着我的无知与幼稚。
背叛了自己,我无颜面对眼前的一切,不愿看见自己如此不堪所以选择离开,看着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我苦笑,原来自己以为的坚从来都未曾向我靠近。
“怎么跑了?”嬉笑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疲惫。
我转过头去,看向站在街道光亮之中的那个男子,抿起嘴角轻轻一笑,道:“汗王倒是有闲情,不忙吗?”
“忙,怎么不忙?只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样了。”拉藏汗眉头轻挑,道:“看来进行得还不错。”
“既然汗王已经看到了,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拉藏汗将我拉住,手上一用力我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猛然见到他那张绝世容颜,心还是会痛,别过头去不愿让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穿,“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我没有回话,若非阿爸的事情,我不会与他结识更不会跟他扯上半毛钱的关系,既然一切都因阿爸之事而起,那么一切也应因此结束,“不是,只是希望汗王记住你我之间的身份。”
拉藏汗缓缓将我松开,脸色冰冷,“你是在找借口逃避。”
我默然算是承认,拉藏汗开了口,声音冰冷,道:“算了,你调查过那个叫卓玛的女孩了吗?”
“没有。”我坦然回答道。
“你若真是要用那个人,劝你还是把其背景调查清楚再说,免得惹了一身不必要的麻烦。话,我就先说到这了,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拉藏汗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话语听到我的耳中却稍显几分讽刺的意味。
月光冷冷拉长了他的影子,亦拉长了寂寞。
漫步月光,我身染寂寞,看着蜷缩在街角相互取暖的朝拜者,那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洒脱,我学不来。偶尔从人群之中看到一双无辜的眼睛心情复杂,霎时间落荒而逃。
看到药店门口还亮着的灯光,我迈出步子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蒲元君正在帮着老大夫整理药材,酥油灯中那个老大夫的背影竟于阿爸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向前。
“夫人!”蒲元君端着晒干的药材转过身来,见站在门口的我,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走上前来,“夫人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我故作生气的样子,询问道。
蒲元君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道:“不是,不是,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夫人,实在是太高兴了!”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老大夫将晒干的草药放在架子上,转过头来看着我询问道。
我笑着道:“最近几天才回来的,店里生意都好吗?”
“夫人有所不知,这药店已经转手,目前经营还算不错。”老大夫面带严肃,神色略显忧伤地说道。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只是现在我不能将事情告知他们,害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不必要的牵连或伤害,假装一笑,看似不经意地道:“那就好。”
“夫人请里面去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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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是近日的账本。”卓玛拿着一本装订好的账目簿子放在离我不远处的木桌上,在我点头之后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轻声将她唤住,问道:“你在酒馆还做得习惯吗?”
卓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干净而清爽的笑容,点头道:“嗯!那日要不是小姐出手相助,卓玛只怕还不知道会在哪儿流浪呢!现在有住的,有吃的,还有工钱,卓玛已经很满足了。”
“如此便是了。”我抿起嘴角淡淡一下,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桩事情。
“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卓玛开口询问道。
我摆了摆手,笑着让她离开。想起那日与卓玛相遇的场景,彼时我坐在勒勒车上正赶往西藏,途中忽然跑出一个人来,惊吓了车马,让我不由得从梦中惊醒。经过询问才知道躺在马车前衣着鲜艳的女子是因为逃婚才如此狼狈,那时本不打算管的,毕竟自己都只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在瞥见她那张与我如此相似的脸庞之后,我便决定将她带回西藏。如今她跟着我已经快有三个月,按照现代的规矩,新员工进公司都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而这段时期就是考验员工与公司磨合度的时间,虽然卓玛已经经受了这三个月的考验,但如今我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将她留在身边了。
我,终归是人。尽管当初是出于利用目的才将她带在身边,只是在经历了三个月的相处后,我实在不忍心将如此阳光的人弄得跟我一样。也许是自己身处黑暗久了,知道了光明的不易,所以才会对身边的一点点光亮都如此珍惜吧?
“你打算怎么办?”达日阿奴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问道。
我低头淡淡地翻看了一下账本,抬起头看向达日阿奴,道:“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
“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回禀汗王。”达日阿奴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好像这冬季的寒风,没有温度,对这世间亦毫无半点眷恋。
我默然点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账本,心却犹如针绞,终究自己的内心无法强大到可以承受一切。待到达日阿奴走后,我从容地将架在账本内页的那张小纸条拿了出来,看着上面歪歪曲曲的字迹‘他今晚会来’,眉头紧锁,踱步走至火炉旁将那张小小的纸页投入火中,一瞬间,所有的怜悯化为灰烬。转身将账本放回桌前,抬起步子走出房间,直径朝着后院厨房走去。
“小姐!”厨房内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向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直接走到里边闲置的灶前,捋起袖子,开始制作我的独家菜肴。菜肴在锅中吱吱作响,只有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因为只有这一刻,我才能不顾及他人指使,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给我拿双筷子来。”我对着身旁的帮厨说道。
“诺。”
伸手从他那儿将筷子拿了过来,仔细品尝着自己做的佳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就做这道菜肴招呼客人吧。”
“诺。”
配菜搞定,之后就是茶、酒了,既然是要招待老友,定然是要精心搭配一下的,所以根据冬季进补的需要,酒水我选择了最为平常的青稞酒。茶水我选择了性温的红茶阿萨姆,添加牛奶进行调配,弄出了味道香浓的阿萨姆奶茶。
“小姐,今日是要招待什么重要的客人吗?”卓玛走了过来。
我默然,继续摆弄着桌上的这些碟子,道:“一会儿我要外出一趟,这酒馆就拜托你了。”
“小姐说的是哪儿的话,能够为小姐分忧,是卓玛的荣幸,小姐就放心吧。”卓玛爽朗一笑,答应下来。我眉头暗锁,抬起头来看向卓玛,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下午的光芒渐渐暗下,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里,月亮的轮廓在暗淡的天空中依稀可见,只是眼前的月亮虽美却隐藏着莫名的冰冷,好像随时带走世间的温暖。迷惘地走在熟悉的街道里,脚步却不知道如何向前,只是无意识地在街道里瞎转悠,兜兜转转却不料自己竟回到了原点,站在店外,远远地看着窗前那个熟悉的人影,笑声在我耳畔回响好似魔鬼的嘲笑,嘲笑着我的无知与幼稚。
背叛了自己,我无颜面对眼前的一切,不愿看见自己如此不堪所以选择离开,看着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我苦笑,原来自己以为的坚从来都未曾向我靠近。
“怎么跑了?”嬉笑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疲惫。
我转过头去,看向站在街道光亮之中的那个男子,抿起嘴角轻轻一笑,道:“汗王倒是有闲情,不忙吗?”
“忙,怎么不忙?只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样了。”拉藏汗眉头轻挑,道:“看来进行得还不错。”
“既然汗王已经看到了,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拉藏汗将我拉住,手上一用力我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猛然见到他那张绝世容颜,心还是会痛,别过头去不愿让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穿,“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我没有回话,若非阿爸的事情,我不会与他结识更不会跟他扯上半毛钱的关系,既然一切都因阿爸之事而起,那么一切也应因此结束,“不是,只是希望汗王记住你我之间的身份。”
拉藏汗缓缓将我松开,脸色冰冷,“你是在找借口逃避。”
我默然算是承认,拉藏汗开了口,声音冰冷,道:“算了,你调查过那个叫卓玛的女孩了吗?”
“没有。”我坦然回答道。
“你若真是要用那个人,劝你还是把其背景调查清楚再说,免得惹了一身不必要的麻烦。话,我就先说到这了,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拉藏汗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话语听到我的耳中却稍显几分讽刺的意味。
月光冷冷拉长了他的影子,亦拉长了寂寞。
漫步月光,我身染寂寞,看着蜷缩在街角相互取暖的朝拜者,那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洒脱,我学不来。偶尔从人群之中看到一双无辜的眼睛心情复杂,霎时间落荒而逃。
看到药店门口还亮着的灯光,我迈出步子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蒲元君正在帮着老大夫整理药材,酥油灯中那个老大夫的背影竟于阿爸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向前。
“夫人!”蒲元君端着晒干的药材转过身来,见站在门口的我,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走上前来,“夫人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我故作生气的样子,询问道。
蒲元君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道:“不是,不是,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夫人,实在是太高兴了!”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老大夫将晒干的草药放在架子上,转过头来看着我询问道。
我笑着道:“最近几天才回来的,店里生意都好吗?”
“夫人有所不知,这药店已经转手,目前经营还算不错。”老大夫面带严肃,神色略显忧伤地说道。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只是现在我不能将事情告知他们,害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不必要的牵连或伤害,假装一笑,看似不经意地道:“那就好。”
“夫人请里面去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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