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恰巧荷花来找楚楚,瞅着三人欢欢喜喜喝茶的模样,心下了然,说道:“楚楚,又一个被你收服的小姐姐了。”楚清圆一瞅到她,立马笑嘻嘻溜到荷花身边来回转悠,拉住荷花的手臂贼兮兮说:“荷花,荷花,你觉得那江少侠如何?”唐风荷思索片刻,说道:“江少侠是论得上英俊潇洒,是很不错。”楚清圆把桃花糕塞进嘴里,点点头道:“是了,和云哥哥差不多的武功,差不多的相貌,很是引人注目了。”荷花与叶欢相视而笑,说道:“怎么你这是喜新厌旧了。”楚清圆闭上眼睛,把一嘴桃花糕悉数咽下,把步疏云打发走,继续跟唐风荷蛊惑道:“自然不是,不过我瞅着他腰板直,屁股翘的……床上功夫必定了得。”叶欢噗嗤一声,垂下眼帘,轻轻咽了口茶,捂住嘴角说道:“楚楚,你瞅谁在你身后呢。”楚楚与荷花一愣,慢慢扭头向后看,正是那脸色红透了的江垂云,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姑娘,结结巴巴道:“我来,找步……步大哥……”楚楚面不改色,指了指门外长廊。江垂云捣蒜一样点点头,仍旧不敢抬头看她,凫趋雀跃地出了门去。“哎呀。”楚清圆捧脸状:“小江真是,太可爱了。”“是啊。”唐风荷深以为然。三人捧着花茶说着些闺房密话,气宇不凡的两位少侠站在走廊中有说有笑,夏日已深,这闲情一幕倒映在葱茏绿影中,格外的赏心悦目些。过了几日,云来镇仿佛到了雨季,总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楚清圆躺在步疏云楠木雕花大床上翻来覆去,冲着床头看书的步疏云嚷嚷着:“发霉了发霉了,楚楚变成蘑菇了。”步疏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把宁神熏香点着,注视着床上翻来覆去的小姑娘,嘴角漾起笑意,说道:“又打什么坏主意?”楚清圆在床上滚得累了,把头放在步疏云腿上,笑嘻嘻盯着他,只见面前男子皎如玉树,爽朗清举,当真称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笑嘻嘻地抬头抚上面前人的脸庞,叹了声气,说道:“你可真好看。”卧榻微凉,步疏云垂眸望着枕边的温柔,半晌,叹了声气,把人全数搂进怀里,说道:“最好看的还是你。”楚清圆美滋滋点点头,深以为然,“我好福气,得了个这么好看的夫君。”步疏云笑笑,把手边的汤药端了过来,哄着她喝下。楚清圆就着他的手乖乖咽下,良药苦口,小脸皱成一团。“你乖乖等着。”步疏云道:“我去取了蜜饯来。”楚清圆在心中合计着,烟雨朦胧的云来镇着实美轮美奂,但数日不停地连绵细雨,把人困在房里不能出门,实在无趣,她心想着,苏州这几日尚未落雨,不如寻个由头,让步疏云带着她,去苏州逛上一逛。步疏云端了蜜饯回来,看她乖乖的样子,心下柔软欢喜,把蜜饯填她嘴里,说道:“快去去苦味。”楚清圆乖乖点头,又把核剔了出来,吐在面前步疏云要接着的手里。楚清圆突然问道:“云哥哥,楚楚这几日乖不乖啊?”步疏云挑眉,勾勾嘴角说道:“是挺乖的。”楚清圆含笑瞅了他一眼:“整日落雨,云哥哥你不觉无趣么?”步疏云从善如流道:“是挺无趣。”楚清圆又道:“你不觉不远之外未曾落雨的苏州城格外热闹么,我与荷花琢磨了许久,很是想去看看苏州的小姑娘。”步疏云安静片刻,哭笑不得道:“荷花……不该是去看公子哥吗?”“小姑娘也好看,腰肢都软,我两都想看看。”步疏云道:“你翻来覆去半晌,脑袋里就是在打这主意?”楚清圆诚恳道:“正是。”步疏云宠溺道:“去倒是可以去,去了你可得听话。”楚清圆举起手掌发誓:“一切唯你是命!”“明日咱们就启程,你闹了半天,也累了,就在这睡下吧。”微风轻拂,细雨飘摇,步疏云抚了抚睡着人儿的额头,透过雕花轩窗,看着花落满地,心下缱绻,缓缓闭了眼睛,抱住楚楚睡了过去。雨斜西楼,叶深花重,正是万家入梦之际,步疏云的客房里却灯火依稀,那俊俏清冷的少年却坐在床前,如何也睡不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裹成一团的姑娘,微微打着轻鼾,似乎是烛光太亮,姑娘揉了揉眼睛,把自己往被子里又裹了裹,骨碌碌翻了几个滚。“哎呦!”一声痛呼。步疏云赶紧去把掉在床下的人抱起来,生生摔了这么一通,怀里的人却依旧睡的香甜,真是漫不经心,这习惯倒是让天妒人怨。头上的发髻还没有解下来,步疏云轻轻唤了声:“楚楚……”没有醒,头搁在他肩窝里微微动动,不自觉把手搭在步疏云脖子上,又睡沉了。步疏云只好轻轻把人放在床上,小心给她取下了发髻红线,看看人,又走到烛盏旁边吹灭了烛火。步疏云半夜正睡得天地悠悠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之时,突然觉得耳根处一片骚痒,警觉地睁开双眼,却原来是入睡之前裹得严实的小姑娘已然把被掀开,不知怎么把头凑到了自己耳后,呼出的热气一片片扑到自己耳朵上。步疏云捏捏她的鼻子,抽出自己的胳膊,揉揉已经有些发麻,正准备坐起来下床,小楚楚已经紧紧跟着贴了上来,手臂也搭落在了步疏云的胸前,已然是仲夏时节,楚清圆身上的莹白春衫只有薄薄一层轻纱,朦朦胧胧和上好雨光,当真是诱人的很。步疏云盯着那条小手臂看了许久,就在差不多要一口咬下去的当口,那小家伙又不老实起来,个子虽小巧玲珑,腿却修长,又是一个翻身,腿弯正好压到了要命的位置。嘶!步疏云管也不管,又怕直接把人推开从床上跳下来会碰疼她,就捏住了楚清圆的鼻子,待楚清圆哼哼唧唧打他的手,四肢乱踢从他身上离开,步疏云这才得以逃脱。回头看看床上的人,摇了摇头,在床前坐下了,望望窗外,真真是雨色撩人。……是雨色的错,步疏云运了运一口气,把被子给楚清圆盖好,转身走了出去,却又不敢走远,转身去了雨轩廊,把整日赖在此处正会周公的江垂云提了出来,两人跳到湖心亭中,一人提壶,一人抱酒,青天共绿水,清茶配佳酿。少年二人相酌甚欢,约了明日早起一同前往苏州城。一川碧草,满山烟雨,几人踏马行于陌上,景色幽幽然然,几人似与山中景色相融,远远看去倒像是从画里走了出来。步疏云感觉到背上的人在慢慢往下滑动,赶紧回手接住,一看,倒是没心没肺的睡着了。步疏云搂着她,睡着之后脸庞上倒是多了满足,纯净净的,睫毛在微微乱颤抖,怕是睡得不□□稳,步疏云刚要传些内力让她睡得安稳些,楚清圆已经悠悠转醒说道:“不要。”步疏云失笑,缓缓揉捏着她的穴位,楚清圆头上俏皮发髻抖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睡姿,安安稳稳的美美睡沉了。步疏云失笑:“倒真是没心没肺。”步疏云把楚楚往胸口搂了搂,跨到马上,加快了前往苏州的步伐。“你可真宠她。”江垂云摇了摇头,扬起马鞭超越他们,“啊,我要呵护的姑娘你在何方,你跟谁学会了捉迷藏,十九年了还不出声张扬……”“轰隆隆…轰隆隆……”荷花说道:“天公不作美,雷声阵阵,看这样子,一场雨看来是要不期而至了。”叶欢说道:“是啊,可惜早上出门分明还是霞若锦灿,这才不过半个时辰,天气就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步疏云皱紧了眉头,抱紧了怀里的楚楚,生怕凉了她。几人骑着马走至苏州城边,步疏云怕楚楚再也经不住旅途颠簸,想着寻处人家先歇了去,城边的破败茅草屋无法遮风避雨,步疏云寻思找户好人家,又往前走了两里路,总算找了家可歇脚的干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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