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恋是一场落空
如果童羽说昨天晚上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晰明了,你信吗?
他承认那五罐啤酒让滴酒不沾的他有那么一刻的眩晕甚至是到了烂醉的程度,但是说句实话,在言子骞说让他脱掉衣服再睡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意识了。
不错,昨天晚上他的确是有趁着酒劲耍酒疯的嫌疑,但是他可以发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深情告白...
睁开眼睛的第一秒,童羽搭在言子骞结实胸膛上的手紧了紧,枕着他肩膀的侧脸一瞬间就红了,贪恋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害羞的感觉让他抿紧了嘴巴,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他才敢微扬起头看向言子骞的俊脸。
言子骞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盯着酒店的天花板,他知道童羽还在睡着,微沉的呼吸声让他觉得心安,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安稳,于是他没有动,就这样在床上躺着,任由着童羽往他怀里蹭着,直到他完全压住自己的半边肩膀,言子骞在黑夜之中微微叹了口气,而后,环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了...
是啊,暗恋本就是一场落空...
发现了童羽的目光,言子骞瞄了他一眼,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你醒了...”
童羽微微皱眉,就在刚刚那一秒他看尽了言子骞眼中的悲伤与冷淡。
“嗯...”他点点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毛毯,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裸露在外的肩膀“昨天晚上,我们...”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言子骞大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决绝的语气说道。
“啊?”童羽脑中顿时升起了问号,望着他背影的双眼尽是疑问。
‘这位帅哥难道是...害羞了?’“你也放心,虽然你喝多了,但是我没有碰你...”言子骞抿抿嘴,难受的皱着眉头“这样你就不需要对你心里那个人感到抱歉,等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打算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告诉他,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童羽实在是听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认真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我心里的那个人...是...”
“你不用瞒着我...”言子骞故作轻松的轻笑了出来“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把我当成他了...”
‘当成他?’童羽有点想笑...
见他没说话,言子骞了然似的点点头“他在美国吗?还是哪个遥远的地方?”
“美国?”童羽皱眉“为什么是美国?”
言子骞抿抿嘴“昨天磊子听到你打电话了,你说他那里是晚上十点,所以我推算出来的...”说完,他将头垂得低低的嘟囔着“我真他妈是闲出屁来了,没事推算这个干嘛...”
“言子骞,他...他不是...”童羽有点结巴的解释着。
“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之中浸满了伤感“他应该对你很重要吧,能让你这么一个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人亲口说出那么多表白的情话,也挺不容易的...”
童羽心一沉,昨天晚上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天知道自己到底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那些话,结果今天人家一睁开眼睛就跟自己玩了这么一出‘变脸’,童羽不知道他言子骞到底有几副面孔,但是以往待他的绝对不是现在这一副...
‘难道他是嫌昨天晚上自己不够主动?没让他尽兴?’“你什么意思言子骞?”言子骞的态度让童羽心里有些不快,的确,他们昨天晚上没有做到底,但是归根究底这件事也不是自己的错,他后来是想进一步做些突破的,但是那个阻止了他的人不正是言子骞本人吗?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言子骞站起身,却依旧是背对着他“童羽,我喜欢你,本来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就应该说出口的,但是却拖到了今天,我不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为难,我也舍不得让你为难,归根结底,我喜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童羽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在言子骞的那句‘我喜欢你’钻进他耳朵的瞬间,他就激动的耳鸣了...
见童羽没有说话,他却略显苦涩的笑了出来“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喜欢我,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的相处就好...”说完,他眼中的精光彻底消失,两只大眼睛顿时变得灰蒙蒙的“我言子骞拿得起放的下,既然敢暗恋,那就敢接受现实,哪怕是伤透了心,我也输得起。”
童羽不解,言子骞嘴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下连他自己心里都开始打鼓了,他心里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被伤感情绪包裹着,满嘴胡话的人吗?
除了他言子骞,还能有谁?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抱着睡了一夜就变成这样了?”童羽有点委屈,他在昨天晚上睡过去的瞬间设想过很多今天早上起床之后的桥段,他们拥抱,亲吻,相拥而泣,甚至可以把昨天晚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来弥补遗憾...可是绝对没有现在这出‘不认账’。再说,他凭什么不认账?出丑的人又不是他言子骞,他有什么损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东西喷了他一手掌?但是他的手当时就覆盖在那个地方,他倒是想往别的地方喷,可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听到他说这句话,言子骞心中的火噌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当了一晚上‘工具人’的委屈情绪瞬间释放,他咬了咬嘴唇,提高了嗓音“你不是跟我睡了一夜,你他妈是跟美利坚那孙子睡了一夜,童羽,你给我听清楚,我是喜欢你,我对你好那是我愿意,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什么时代了,恋爱自由嘛,但是你他妈也别把你对他的那些幻想扣到我的头上,我他妈接受不了,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我不怪你,也很抱歉我跟你发火了,但是笑着跟你说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我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童羽是最害怕言子骞生气的,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豹头环眼的言子骞无力之感袭上心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于是只好略显苍白的回应着“我也喜欢你啊...”
言子骞轻笑“你不用觉得愧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伤害你,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没那么混蛋;所以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来骗我...”说完,他扯着沙发上的短袖套在身上“美利坚那孙子怎么对你我管不着,但是只要在我的视线里,我就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你就算是皱皱眉头我他妈都难受的想死...”
“我没有骗你,昨天晚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是清醒的...”滚烫的泪水布满脸颊,他从没觉得‘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竟然如此容易,于是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言子骞...”“喜欢我?”言子骞眯着眼睛看他“你还敢说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你童羽亲口跟我说你喜欢了我一年,是一年...这个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喜欢我?放屁,老子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你一个多月...’
“我...”童羽难受的抿了抿嘴,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没话说了?”言子骞嘴角扯着嘲讽的笑“骗我那么好玩吗?还是你害怕我会跟别人说你的事情,就像马超他们一样用这件事情威胁你?原来我在你心里,跟他们的确没什么两样...”
“言子骞...”童羽跪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昨天晚上顾不得激动的情绪一时兴起的把‘认识他一年’的这话说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想过该如何解释...
难道真的要告诉他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吗?童羽在心里不停的挣扎着,说出那件事可能会把两个之间的误会解除,把言子骞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试问,有谁会愿意跟一个抑郁症的病人在一起呢?而且这个人还有自杀倾向...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言子骞,他应该会被吓跑吧...
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趋利避害是天性使然,言子骞还是会远离自己,就跟所有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又不留痕迹转身离开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犹豫,毫不留恋,甚至连曾经的一点温情都再不愿意施舍...
言子骞看着他一脸的纠结,装作释怀的笑着道“算了,我去磊子他们房间...”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童羽刚刚回过神便听见了狠摔房门的声音,他周身一震,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床上,即使是缩成一团,却仍旧体会不到任何温度...童羽的抑郁症,言子骞了解;童羽自杀过,言子骞也知道;但是对于这场自杀,言子骞的出现却是个意外,是连他自己都忘却了的一场意外...
当然,还有一件事言子骞完全不清楚,那就是美利坚那孙子到底是谁?
他是个对童羽很重要的人,其重要程度不亚于言子骞,童羽可以这样坦然的说...
他没有见证过童羽最糟糕的四年,却勇敢地为那屈辱的四年画上了休止符。童羽现在都记得,当他代替自己去向校长申诉这场霸凌的时候,他刚刚转学到童羽的班级不过一周。
不了解,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过说的人却勇敢的为了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烦...
因为一场霸凌的结束就是下一场霸凌开始的最好宣示...
但是那些人却没有料到,他跟童羽完全不一样...
后来的一天,当童羽在校门口被他叫住的时候,他的鼻子青了,脸也肿了,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样子,可是嘴角却依旧挂着笑。
“他们也欺负你了?”童羽有些抱歉的对着他道。
“没事...”他摇摇头,然后转过身冲着刚刚走下来的那辆车挥挥手“他们伤得比我重多了...”说着,他揉了揉自己微肿的脸蛋“就可惜了前两天的瘦脸针,白打了...”
童羽诧异,依旧对着他询问“你家人送你来的?他们很担心你吧...”
“不是,我爸才懒得管我呢,他只想着怎么赚钱和怎么泡妞...”说完,对着一脸懵逼的童羽“那是我爸给我找的保镖,我小的时候就保护我...”
“那你妈妈呢?”童羽问。
“在美国...”他冲着童羽笑笑,好像是扯到了嘴角的淤青,便紧皱着眉头“她身体不好,在美国疗养,我们几年才见一次。”童羽也许是觉得抱歉吧,久久才抬起头到了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他皱眉询问。
童羽迟疑着指尖指了指他淤青的脸,没有说话...
“这只是个意外...”他定定的看着童羽的脸,然后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李彗,但是你不许这么叫,你要叫我李彗子...”
“为什么?”童羽不明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李彗子坦言“只有我的朋友才能这么叫我...”
“朋友?”童羽皱着眉头念叨着,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词从没有出现过“为什么要跟我当朋友?”
“因为我也没有朋友,是知心朋友...”李彗子嘴角上扬,不像是在说一件伤心的事“他们说我是私生子,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童羽诧异,因为在他心中‘私生子’这个词远远要比‘你爸是杀人犯’还要让人伤心。
可是对于这一切,李彗子却表现的云淡风轻...
那天之后,童羽跟李彗子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是彼此唯一知心的朋友。
而后童羽才了解到,李彗子的父亲是个生意人,他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一个三流的小明星,两人醉后一夜,李彗子的母亲珠胎暗结,快要生产的时候才被他父亲发现这件事,可是奈何正房是一个厉害的狠角色,将李彗子的母亲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李彗子八月未满便出生,而他的母亲精神状况十分堪忧,才被送去了美国疗养...
从此,李彗子就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他的父亲信佛,害怕这件事会给自己招来报应,再加上李彗子的爷爷重男轻女,所以不敢不管他们母子...将李彗子的母亲安置在洛杉矶最好的疗养院里,还将名下的一处房产转给李彗子,找了一个保姆跟一个保镖照顾他,衣食不缺,每个月都会定期往他的银行账户转钱,可以说李彗子除了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之外,什么都有...
初中毕业之后,童羽考上了启德中学,而李彗子因为他爸爸大老婆的纠缠也被送出了国,可是尽管分开了,他们仍旧是彼此唯一的知心朋友,是彼此秘密最好的分享者...
李彗子有女装癖,酷爱微整形,即使是上学的时候也化淡妆,他跟童羽说等他长大了之后要去做变性手术,然后像他母亲一样当女明星...
童羽也不惊讶,只是微笑着跟他说“到时候我陪你去...”
当然了,对于童羽的秘密,李彗子也是一清二楚,甚至超过了童妈妈的知晓程度。
这其中便包括了喜欢言子骞这件事...
于是,在童羽跟言子骞来青龙湖出游的这天,李彗子给童羽打了几个小时的越洋电话,告诉他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千万要把握住,喜欢了那么久,不管能不能在一起都是一定要有个结果的,也千万不要等到物是人非的时候空留遗憾...
童羽将这话听进去了,挂了电话的他正想着要怎么样鼓起勇气向言子骞表白的时候,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他骗言子骞说自己没有带身份证,可实际上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言子骞制造这场温情的,再加上谢磊的劝酒更是如虎添翼,这本来应该是好事一桩的...
可最后还是毁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童羽可以跟言子骞解释关于远在美国的李彗子的事情,也可以跟他讲述昨天晚上那些情话的含义,甚至可以将‘我喜欢你’再对言子骞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对言子骞说明一年前那场偶然的相遇。那天晚上回家之后,童羽背对着一脸失意的言子骞静静地翻开了一个崭新的日记本,这是他几天前刚买的,之前的那本已经被他写满了整整一年的琐事...
思索了片刻,他抬起笔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痕迹:
‘言子骞,你好,今天是我喜欢你的第366天...’
‘吧嗒’,一滴眼泪从童羽的眼眶掉落,正好砸在了‘喜欢’这两个字上...
原来,暗恋真的是一场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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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暗恋本就是一场落空...
发现了童羽的目光,言子骞瞄了他一眼,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你醒了...”
童羽微微皱眉,就在刚刚那一秒他看尽了言子骞眼中的悲伤与冷淡。
“嗯...”他点点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毛毯,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裸露在外的肩膀“昨天晚上,我们...”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言子骞大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决绝的语气说道。
“啊?”童羽脑中顿时升起了问号,望着他背影的双眼尽是疑问。
‘这位帅哥难道是...害羞了?’“你也放心,虽然你喝多了,但是我没有碰你...”言子骞抿抿嘴,难受的皱着眉头“这样你就不需要对你心里那个人感到抱歉,等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打算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告诉他,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童羽实在是听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认真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我心里的那个人...是...”
“你不用瞒着我...”言子骞故作轻松的轻笑了出来“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把我当成他了...”
‘当成他?’童羽有点想笑...
见他没说话,言子骞了然似的点点头“他在美国吗?还是哪个遥远的地方?”
“美国?”童羽皱眉“为什么是美国?”
言子骞抿抿嘴“昨天磊子听到你打电话了,你说他那里是晚上十点,所以我推算出来的...”说完,他将头垂得低低的嘟囔着“我真他妈是闲出屁来了,没事推算这个干嘛...”
“言子骞,他...他不是...”童羽有点结巴的解释着。
“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之中浸满了伤感“他应该对你很重要吧,能让你这么一个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人亲口说出那么多表白的情话,也挺不容易的...”
童羽心一沉,昨天晚上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天知道自己到底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那些话,结果今天人家一睁开眼睛就跟自己玩了这么一出‘变脸’,童羽不知道他言子骞到底有几副面孔,但是以往待他的绝对不是现在这一副...
‘难道他是嫌昨天晚上自己不够主动?没让他尽兴?’“你什么意思言子骞?”言子骞的态度让童羽心里有些不快,的确,他们昨天晚上没有做到底,但是归根究底这件事也不是自己的错,他后来是想进一步做些突破的,但是那个阻止了他的人不正是言子骞本人吗?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言子骞站起身,却依旧是背对着他“童羽,我喜欢你,本来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就应该说出口的,但是却拖到了今天,我不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为难,我也舍不得让你为难,归根结底,我喜欢你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童羽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在言子骞的那句‘我喜欢你’钻进他耳朵的瞬间,他就激动的耳鸣了...
见童羽没有说话,他却略显苦涩的笑了出来“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喜欢我,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的相处就好...”说完,他眼中的精光彻底消失,两只大眼睛顿时变得灰蒙蒙的“我言子骞拿得起放的下,既然敢暗恋,那就敢接受现实,哪怕是伤透了心,我也输得起。”
童羽不解,言子骞嘴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下连他自己心里都开始打鼓了,他心里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被伤感情绪包裹着,满嘴胡话的人吗?
除了他言子骞,还能有谁?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抱着睡了一夜就变成这样了?”童羽有点委屈,他在昨天晚上睡过去的瞬间设想过很多今天早上起床之后的桥段,他们拥抱,亲吻,相拥而泣,甚至可以把昨天晚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来弥补遗憾...可是绝对没有现在这出‘不认账’。再说,他凭什么不认账?出丑的人又不是他言子骞,他有什么损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东西喷了他一手掌?但是他的手当时就覆盖在那个地方,他倒是想往别的地方喷,可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听到他说这句话,言子骞心中的火噌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当了一晚上‘工具人’的委屈情绪瞬间释放,他咬了咬嘴唇,提高了嗓音“你不是跟我睡了一夜,你他妈是跟美利坚那孙子睡了一夜,童羽,你给我听清楚,我是喜欢你,我对你好那是我愿意,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什么时代了,恋爱自由嘛,但是你他妈也别把你对他的那些幻想扣到我的头上,我他妈接受不了,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我不怪你,也很抱歉我跟你发火了,但是笑着跟你说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我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童羽是最害怕言子骞生气的,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豹头环眼的言子骞无力之感袭上心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于是只好略显苍白的回应着“我也喜欢你啊...”
言子骞轻笑“你不用觉得愧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伤害你,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没那么混蛋;所以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来骗我...”说完,他扯着沙发上的短袖套在身上“美利坚那孙子怎么对你我管不着,但是只要在我的视线里,我就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你就算是皱皱眉头我他妈都难受的想死...”
“我没有骗你,昨天晚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是清醒的...”滚烫的泪水布满脸颊,他从没觉得‘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竟然如此容易,于是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言子骞...”“喜欢我?”言子骞眯着眼睛看他“你还敢说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你童羽亲口跟我说你喜欢了我一年,是一年...这个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喜欢我?放屁,老子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你一个多月...’
“我...”童羽难受的抿了抿嘴,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没话说了?”言子骞嘴角扯着嘲讽的笑“骗我那么好玩吗?还是你害怕我会跟别人说你的事情,就像马超他们一样用这件事情威胁你?原来我在你心里,跟他们的确没什么两样...”
“言子骞...”童羽跪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昨天晚上顾不得激动的情绪一时兴起的把‘认识他一年’的这话说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想过该如何解释...
难道真的要告诉他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吗?童羽在心里不停的挣扎着,说出那件事可能会把两个之间的误会解除,把言子骞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试问,有谁会愿意跟一个抑郁症的病人在一起呢?而且这个人还有自杀倾向...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言子骞,他应该会被吓跑吧...
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趋利避害是天性使然,言子骞还是会远离自己,就跟所有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又不留痕迹转身离开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犹豫,毫不留恋,甚至连曾经的一点温情都再不愿意施舍...
言子骞看着他一脸的纠结,装作释怀的笑着道“算了,我去磊子他们房间...”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童羽刚刚回过神便听见了狠摔房门的声音,他周身一震,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床上,即使是缩成一团,却仍旧体会不到任何温度...童羽的抑郁症,言子骞了解;童羽自杀过,言子骞也知道;但是对于这场自杀,言子骞的出现却是个意外,是连他自己都忘却了的一场意外...
当然,还有一件事言子骞完全不清楚,那就是美利坚那孙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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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见证过童羽最糟糕的四年,却勇敢地为那屈辱的四年画上了休止符。童羽现在都记得,当他代替自己去向校长申诉这场霸凌的时候,他刚刚转学到童羽的班级不过一周。
不了解,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过说的人却勇敢的为了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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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欺负你了?”童羽有些抱歉的对着他道。
“没事...”他摇摇头,然后转过身冲着刚刚走下来的那辆车挥挥手“他们伤得比我重多了...”说着,他揉了揉自己微肿的脸蛋“就可惜了前两天的瘦脸针,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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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妈妈呢?”童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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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个意外...”他定定的看着童羽的脸,然后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李彗,但是你不许这么叫,你要叫我李彗子...”
“为什么?”童羽不明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李彗子坦言“只有我的朋友才能这么叫我...”
“朋友?”童羽皱着眉头念叨着,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词从没有出现过“为什么要跟我当朋友?”
“因为我也没有朋友,是知心朋友...”李彗子嘴角上扬,不像是在说一件伤心的事“他们说我是私生子,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童羽诧异,因为在他心中‘私生子’这个词远远要比‘你爸是杀人犯’还要让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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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羽可以跟言子骞解释关于远在美国的李彗子的事情,也可以跟他讲述昨天晚上那些情话的含义,甚至可以将‘我喜欢你’再对言子骞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对言子骞说明一年前那场偶然的相遇。那天晚上回家之后,童羽背对着一脸失意的言子骞静静地翻开了一个崭新的日记本,这是他几天前刚买的,之前的那本已经被他写满了整整一年的琐事...
思索了片刻,他抬起笔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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