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除夕
南城天空放晴,云霾驱散,大街小巷人满为患。车子在人流和车流里钻进钻出,车开了一路,喇叭就按了一路。
除夕气氛总是热闹的,县城里集市摆满大街,早餐铺子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徐思年坐在车上晃悠着差点睡着,闻见铺子里的糕点香嘴馋起来。
前边有辆车和三轮车并行,卡在了道路中央,估摸着还要堵一会儿,徐思年转头问:“你饿不饿啊?我去买两个包子给你吃?”
陆止被逗笑了,他们八点从公寓出发,七点四十吃完的馄饨,车程磨蹭两小时,现下十点一刻,徐思年馋得手已经扒在把手上,两个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他。
他两指敲着方向盘,逗她:“我不饿,别麻烦了。”
副驾驶座上的人肉眼可见地泄了气,表情一下垮下来:“哦……好。”
陆止强忍着笑意,车里安静了两分钟后决定给她个台阶让她下去解解馋,没成想,她倒先开口了。
徐思年整个人被扣在安全带下,双手紧张地握住安全带上下抓挠,试探着说:“其实不麻烦的,而且,那家店的糯米糕还挺好吃的。”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直白地说自己不到两小时就饿肚子的事实,拐弯抹角地试探他的想法。
陆止乐了,顺着她的话好奇道:“哦~这么厉害啊?”
徐思年见他反应极佳,喜上眉梢,立刻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那我下次来尝尝吧!”他郑重其事道。
徐思年急了,立马坐直了身子,解释他想法不靠谱的地方:“你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而且你开了这么久的车,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前面道路通了,后头车子急不可耐地摁着喇叭,陆止作势解开她的安全带,放她下车:“那麻烦你去买块我尝尝,”
徐思年打开车门,陆止摁住她肩膀,手指某个方向,“我待会在那块空地等你。”
“你”字还没说完,那人就一溜烟钻没了影,陆止无奈,将车开去两人约定好的地方等人。
县里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青年人,一家几口人坐满一辆车的空间,在狭窄的道路上穿梭,慢慢悠悠往家赶。
陆止将车侧停在空地上,解了安全带关上车门,站在一旁等着徐思年回来。
铺子离得不远,但人多,就买个包子的功夫徐思年已经被各家各户的长辈认了一遍。
刚告别了对门的婆婆,上了马路就和村里一位长辈撞了个面。
“哎哟,这是娥仙的孙女吧,长这么大了都。”
娥仙是奶奶的名字,左邻右舍都这么喊。
徐思年太久没回来,一时间记不起该怎么称呼这位婆婆,只能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不动。
“长得快哦,都成大姑娘了。”那位婆婆带着一顶针织的厚棉帽,穿得特别喜庆,笑起来时皱纹爬满眼角,和蔼可亲。
徐思年浅笑着:“现在也有二十多了。”
婆婆握住徐思年的手,亲昵地撩起了她耳边滑落的碎发,倍感欣慰道:“你奶奶在的时候我总抱你,几年时间好快哦,长得这么漂亮了。”
不知是不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原因,这些爷爷奶奶每次看见他们小辈回家都特别亲切,总要夸一夸他们,再感叹一句时间飞逝。
婆婆又问:“你今天才回来啊?”
“是,刚放假没几天。”徐思年老老实实回答。
“等下让你爸妈一起来我家里过年喽,我家小孩也回来了,热闹热闹。”婆婆皱巴巴的双手摩挲着徐思年的手背。
她不好一口答应,推脱道:“家里今天也过年,我回去跟爸妈说,过两天再去您家里拜年。”
“好好好,那你先回去,我去集上买点东西。”婆婆松开了手,让她先回家。
徐思年与她告别,抓起手中的糯米糕扒拉开袋子啃了两口,边吃边走。
陆止站在车边,将全过程都看在眼里。
他从小长在市里,爷爷奶奶辈也都是在市里读书的文化人,鲜少有关老家和村子的记忆,乍看见这不同城市的热闹场面还有点新奇。
徐思年满足地吃着糯米糕,将另一块递给陆止,嘴里含糊不清道:“热的呢,快吃吧。”
“好吃吗?”陆止反问。
她肯定地回答:“好吃的!里面还有黑糖夹心。”
陆止不爱甜食,也不爱糯米类的食物,如果不是徐思年抵到手边他绝对一口不吃。
但是徐思年总是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吃桂花藕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应。
所以上车后,他问:“我下次还能来这里吃糯米糕吗?”
徐思年不懂他的意思:“你家不住这里,来回一趟很麻烦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才发现陆止没说话,男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气氛忽然焦灼,徐思年咽下食物,紧张道:“下次,再说吧。”
陆止没说话,利落地踩下油门,三分钟后徐思年到了家楼下。
男人一言不发地往下搬着行李,徐思年将它们在路边摆好,而后,一脸认真地对着陆止说:“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给你添麻烦,我微信加了你的好友,回去可以通过一下吗?”
话题忽然有趣起来,陆止挑眉看她:“加我好友干嘛?”
徐思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你待会通过申请就知道了。”
还整神秘那套呢,陆止心情顺畅地吐了口气。
徐思年见他无话要讲便转个身推着箱子打算走,陆止关上后备箱,伸手就拉住了她的箱子拉杆。
一股力量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回过头,陆止一只大手拽住拉杆,皱着眉头看她。
徐思年见他不松手:“怎么了?”
陆止抓住拉杆的手仍旧没有松开,语气颇有撒娇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能再来吃糯米糕?”
这个问题问懵了徐思年,她含糊其辞地说:“下次……吧。”
这个回答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敷衍,于是她决定在陆止松手前不再说话。
谁知陆止依依不挠继续问:“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一瞬间徐思年想了很多个时间点,甚至想到不让他来,来了也不见,可陆止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悄然泛白,明知道他不是为了一块糯米糕跑这么远,可她还是于心不忍,咬着的下唇忽然松了力,询问道:“大年初六之前,你有空吗?”
陆止想也没想就答:“有空。”
徐思年叹了口气,在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下给出了一个确切时间:“初三或者初四吧,我应该在家。”
“行。”陆止爽快答应。
“那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徐思年拉起箱子,干脆地转身离去。
——
陆止驾车离去,徐思年钻入房檐下,没人注意到三楼的月台上有人正津津有味看完了全过程。
徐思年刚把东西搬进门,客厅里面空荡荡,“爸!妈!我回来了!”
没人理她,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上到下,逐渐靠近。
徐守南、高铭珍、徐思铭三个人齐齐下楼,脚步声都整齐划一,徐思年不禁失笑:“你们干嘛呢?”
三人一个大步迈向她,徐思铭步子大,一脚过去关上了大门。
高铭珍手插口袋问道:“刚刚那个开大g的是谁?”
徐思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徐守南就笑嘻嘻凑了过来:“是新男朋友吧?还真给老爸钓了个金龟婿回来哈哈哈。”
“新男朋友”的“新”建立在跟陆止恋爱时并没有告知家长对方的身份,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都以“前男友”三个字称呼他。
她实在难以启齿他们口中的“前男友”就是夏晴的儿子,以及现在所谓的“新男朋友”这件事。
高铭珍拍开徐守南搭上肩的手,拉着徐思年坐在沙发上。徐思年明白,一波深入灵魂的拷问又要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问题由一号选手“妈妈”提出:“是男朋友吧?”
“还没到那一步。”
“那他是谁?还在追求你?”二号选手提出第二个问题。
“他……他……他是……嗯……”徐思年不敢开口,手心搭在膝盖上都要冒汗了。
“老实交代!”三号选手徐思铭气势汹汹!
徐思年放弃挣扎了,坦白道:“他是陆止,就是夏晴阿姨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前男友。”
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直接将三位选□□得外焦里嫩。
高铭珍率先反应过来:“那你们这是要复合了?”
“还没。”
徐守南笑哈哈地损道:“那你们恋爱挺命运多舛啊。”
“……”
“你们两去厨房。”妈妈一声令下,没人敢不从。
父子俩走了后,客厅安静许多,徐思年松了口气。
“你们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高铭珍一脸认真地问。
徐思年说:“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恋爱里很多事情的想法不太一样。”
高铭珍了然,“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了这些看法?”
“我感受到了他的改变,也感受到他对我的感情。”徐思年如实回答。
“你确定吗?”高铭珍看着她,“你明确自己对他的感情吗?”
徐思年忽然笑了,她轻声道:“我确定。”
——
谈话很愉快,高铭珍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徐思年的恋爱对象是谁,有着何种身份,她只想知道这段恋爱中徐思年所体会到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徐思年实打实地告诉她自己确定心意的过程,有省有略,但高铭珍听明白了,那就够了。
年夜饭前,她打开微信看见陆止通过了好友申请,立马转了笔钱过去,附带一句话: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钱你收下吧,就当是新年红包吧。
那边没回,她便放下了手机。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餐桌吃了顿年夜饭,八点钟春晚准时开播。
徐思年家从小有个惯例,那就是每年必须看了春晚才算圆满,不管无聊与否,他们都一直坚持着。
她坐在电视机前,杏仁糖酥脆甜香,小品里正演着别人的人生,头上的吊顶灯炫目多彩,家人坐在身旁,门外噼里啪啦放着爆竹和烟花。
她忽然安下心,一切喧嚣都与她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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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气氛总是热闹的,县城里集市摆满大街,早餐铺子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徐思年坐在车上晃悠着差点睡着,闻见铺子里的糕点香嘴馋起来。
前边有辆车和三轮车并行,卡在了道路中央,估摸着还要堵一会儿,徐思年转头问:“你饿不饿啊?我去买两个包子给你吃?”
陆止被逗笑了,他们八点从公寓出发,七点四十吃完的馄饨,车程磨蹭两小时,现下十点一刻,徐思年馋得手已经扒在把手上,两个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他。
他两指敲着方向盘,逗她:“我不饿,别麻烦了。”
副驾驶座上的人肉眼可见地泄了气,表情一下垮下来:“哦……好。”
陆止强忍着笑意,车里安静了两分钟后决定给她个台阶让她下去解解馋,没成想,她倒先开口了。
徐思年整个人被扣在安全带下,双手紧张地握住安全带上下抓挠,试探着说:“其实不麻烦的,而且,那家店的糯米糕还挺好吃的。”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直白地说自己不到两小时就饿肚子的事实,拐弯抹角地试探他的想法。
陆止乐了,顺着她的话好奇道:“哦~这么厉害啊?”
徐思年见他反应极佳,喜上眉梢,立刻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那我下次来尝尝吧!”他郑重其事道。
徐思年急了,立马坐直了身子,解释他想法不靠谱的地方:“你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而且你开了这么久的车,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前面道路通了,后头车子急不可耐地摁着喇叭,陆止作势解开她的安全带,放她下车:“那麻烦你去买块我尝尝,”
徐思年打开车门,陆止摁住她肩膀,手指某个方向,“我待会在那块空地等你。”
“你”字还没说完,那人就一溜烟钻没了影,陆止无奈,将车开去两人约定好的地方等人。
县里很热闹,来来往往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青年人,一家几口人坐满一辆车的空间,在狭窄的道路上穿梭,慢慢悠悠往家赶。
陆止将车侧停在空地上,解了安全带关上车门,站在一旁等着徐思年回来。
铺子离得不远,但人多,就买个包子的功夫徐思年已经被各家各户的长辈认了一遍。
刚告别了对门的婆婆,上了马路就和村里一位长辈撞了个面。
“哎哟,这是娥仙的孙女吧,长这么大了都。”
娥仙是奶奶的名字,左邻右舍都这么喊。
徐思年太久没回来,一时间记不起该怎么称呼这位婆婆,只能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不动。
“长得快哦,都成大姑娘了。”那位婆婆带着一顶针织的厚棉帽,穿得特别喜庆,笑起来时皱纹爬满眼角,和蔼可亲。
徐思年浅笑着:“现在也有二十多了。”
婆婆握住徐思年的手,亲昵地撩起了她耳边滑落的碎发,倍感欣慰道:“你奶奶在的时候我总抱你,几年时间好快哦,长得这么漂亮了。”
不知是不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原因,这些爷爷奶奶每次看见他们小辈回家都特别亲切,总要夸一夸他们,再感叹一句时间飞逝。
婆婆又问:“你今天才回来啊?”
“是,刚放假没几天。”徐思年老老实实回答。
“等下让你爸妈一起来我家里过年喽,我家小孩也回来了,热闹热闹。”婆婆皱巴巴的双手摩挲着徐思年的手背。
她不好一口答应,推脱道:“家里今天也过年,我回去跟爸妈说,过两天再去您家里拜年。”
“好好好,那你先回去,我去集上买点东西。”婆婆松开了手,让她先回家。
徐思年与她告别,抓起手中的糯米糕扒拉开袋子啃了两口,边吃边走。
陆止站在车边,将全过程都看在眼里。
他从小长在市里,爷爷奶奶辈也都是在市里读书的文化人,鲜少有关老家和村子的记忆,乍看见这不同城市的热闹场面还有点新奇。
徐思年满足地吃着糯米糕,将另一块递给陆止,嘴里含糊不清道:“热的呢,快吃吧。”
“好吃吗?”陆止反问。
她肯定地回答:“好吃的!里面还有黑糖夹心。”
陆止不爱甜食,也不爱糯米类的食物,如果不是徐思年抵到手边他绝对一口不吃。
但是徐思年总是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吃桂花藕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应。
所以上车后,他问:“我下次还能来这里吃糯米糕吗?”
徐思年不懂他的意思:“你家不住这里,来回一趟很麻烦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才发现陆止没说话,男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气氛忽然焦灼,徐思年咽下食物,紧张道:“下次,再说吧。”
陆止没说话,利落地踩下油门,三分钟后徐思年到了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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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忽然有趣起来,陆止挑眉看她:“加我好友干嘛?”
徐思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你待会通过申请就知道了。”
还整神秘那套呢,陆止心情顺畅地吐了口气。
徐思年见他无话要讲便转个身推着箱子打算走,陆止关上后备箱,伸手就拉住了她的箱子拉杆。
一股力量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回过头,陆止一只大手拽住拉杆,皱着眉头看她。
徐思年见他不松手:“怎么了?”
陆止抓住拉杆的手仍旧没有松开,语气颇有撒娇的感觉:“我什么时候能再来吃糯米糕?”
这个问题问懵了徐思年,她含糊其辞地说:“下次……吧。”
这个回答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敷衍,于是她决定在陆止松手前不再说话。
谁知陆止依依不挠继续问:“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一瞬间徐思年想了很多个时间点,甚至想到不让他来,来了也不见,可陆止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悄然泛白,明知道他不是为了一块糯米糕跑这么远,可她还是于心不忍,咬着的下唇忽然松了力,询问道:“大年初六之前,你有空吗?”
陆止想也没想就答:“有空。”
徐思年叹了口气,在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下给出了一个确切时间:“初三或者初四吧,我应该在家。”
“行。”陆止爽快答应。
“那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徐思年拉起箱子,干脆地转身离去。
——
陆止驾车离去,徐思年钻入房檐下,没人注意到三楼的月台上有人正津津有味看完了全过程。
徐思年刚把东西搬进门,客厅里面空荡荡,“爸!妈!我回来了!”
没人理她,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上到下,逐渐靠近。
徐守南、高铭珍、徐思铭三个人齐齐下楼,脚步声都整齐划一,徐思年不禁失笑:“你们干嘛呢?”
三人一个大步迈向她,徐思铭步子大,一脚过去关上了大门。
高铭珍手插口袋问道:“刚刚那个开大g的是谁?”
徐思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徐守南就笑嘻嘻凑了过来:“是新男朋友吧?还真给老爸钓了个金龟婿回来哈哈哈。”
“新男朋友”的“新”建立在跟陆止恋爱时并没有告知家长对方的身份,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都以“前男友”三个字称呼他。
她实在难以启齿他们口中的“前男友”就是夏晴的儿子,以及现在所谓的“新男朋友”这件事。
高铭珍拍开徐守南搭上肩的手,拉着徐思年坐在沙发上。徐思年明白,一波深入灵魂的拷问又要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问题由一号选手“妈妈”提出:“是男朋友吧?”
“还没到那一步。”
“那他是谁?还在追求你?”二号选手提出第二个问题。
“他……他……他是……嗯……”徐思年不敢开口,手心搭在膝盖上都要冒汗了。
“老实交代!”三号选手徐思铭气势汹汹!
徐思年放弃挣扎了,坦白道:“他是陆止,就是夏晴阿姨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前男友。”
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直接将三位选□□得外焦里嫩。
高铭珍率先反应过来:“那你们这是要复合了?”
“还没。”
徐守南笑哈哈地损道:“那你们恋爱挺命运多舛啊。”
“……”
“你们两去厨房。”妈妈一声令下,没人敢不从。
父子俩走了后,客厅安静许多,徐思年松了口气。
“你们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高铭珍一脸认真地问。
徐思年说:“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恋爱里很多事情的想法不太一样。”
高铭珍了然,“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了这些看法?”
“我感受到了他的改变,也感受到他对我的感情。”徐思年如实回答。
“你确定吗?”高铭珍看着她,“你明确自己对他的感情吗?”
徐思年忽然笑了,她轻声道:“我确定。”
——
谈话很愉快,高铭珍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徐思年的恋爱对象是谁,有着何种身份,她只想知道这段恋爱中徐思年所体会到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徐思年实打实地告诉她自己确定心意的过程,有省有略,但高铭珍听明白了,那就够了。
年夜饭前,她打开微信看见陆止通过了好友申请,立马转了笔钱过去,附带一句话: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钱你收下吧,就当是新年红包吧。
那边没回,她便放下了手机。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餐桌吃了顿年夜饭,八点钟春晚准时开播。
徐思年家从小有个惯例,那就是每年必须看了春晚才算圆满,不管无聊与否,他们都一直坚持着。
她坐在电视机前,杏仁糖酥脆甜香,小品里正演着别人的人生,头上的吊顶灯炫目多彩,家人坐在身旁,门外噼里啪啦放着爆竹和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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