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临时起意
“第二件事,一个叫武田弘一的人将会在今日下午到达天津,此人是个中国通,高级间谍,听说极其难缠,所以你得过来帮我应付这个人。”
潘主任的话在沈西林的脑海中盘旋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潘主任之所以扶持他当副主任,怕是早有预谋,就是担心自己敛财的那些破事被查出来,想要他帮忙应付。
说直白点,就是在关键时刻让他沈西林出去顶锅。
要知道,潘主任的许多账目,都是沈西林暗中操办的,到时候武田弘一要查,也是先查到他沈西林。
不难猜出,潘主任即便是不知道武田弘一会来到天津,但心里肯定也是早就有了这样的算计。
想明白这些后,沈西林不由冷冷一笑,暗道:“这姓潘的还真是笑里藏刀啊,也幸好我早就有所准备,根本没有留下真正的痕迹。”
“不过,姓潘的既然要算计我,那就别怪我沈某人心狠了!”
吱!
车停在喜乐门前,沈西林恢复了他那副潇洒而风流的神态,然后开门下车,一路迎着各界名流的恭维之声,进入了喜乐门。
舞厅里。
沈西林看到了于京,随手在酒保的手中接过一杯酒,远远的向于京扬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沈西林便走向二楼,直奔二楼的一个包厢中。
这个时候,潘主任要他约的冯处长三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他了。
他的到来,意味着一场充满杀机的牌局就此开始。
而隔壁的一个房间中,潘主任也已带着监听耳机,准备就绪。
二十分钟后。
砰砰砰!
枪声蓦然从二楼传来,混乱中,于京想了想,还是悄然潜行到二楼,不料,却见到沈西林站在一间包房门前,似乎在等着什么。
事实上,那间包房,正是潘主任所在的房间。
但此时的潘主任正与一个健壮男子厮打着,一把匕首在两人手中夺来夺去,最终潘主任不敌,被那男子调转匕首,刺进了心脏。
沈西林在门外毫无动作,就是在等那男子干掉潘主任。
砰砰砰!
见到那男子得手,沈西突然开枪,吓得对方跳窗而逃。
啪嗒啪嗒!
沈西林缓缓走进房间,发现潘主任还没有死透,便蹲下身躯,面无表情的看着潘主任。
“为……为什么?”潘主任口吐鲜血,气息极是微弱,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西林。
很显然,刚才他已注意到沈西林站在门外袖手旁观。
“因为你是汉奸!”沈西林冷漠的说道。
“你……你是军统特工?”潘主任瞪着眼球。
“不!”沈西林摇头,“我不是军统特工,也不是中统的人。”
“你是共……”潘主任一口气没说完,便已气绝身亡。
沈西林迅速布置了一下现场,正要转身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了于京,眼球骤然一缩,“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好一会了。”于京笑眯眯的道,“老沈啊,你隐藏得真是够深,不过我喜欢!”
“什么意思?”沈西林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着杀机。
“没什么意思啊。”于京笑容不减,“好吧!老沈,其实我这人不止喜欢书画和古董,还喜欢钱、美人,更喜欢高官厚禄,我猜……”
“潘主任一死,现在基本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是吧?”
“你想干什么?”沈西林面色不变,眼中的杀意浓了几分。
“很简单。”于京笑道,“我需要一个身份,你可以宣称,我是潘主任的秘密下线,至于档案资料,这应该是难不倒你的吧?”
“谭文化,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应该是叫猴子拉屎,猿粪来了,你我注定今后要同流合污啊!”
其实于京想要潜伏于青木公馆,也是临时起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西林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于京,他很想立即动手杀人,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绝无可能成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危险!
“我能告诉你的是……”于京故作顿了一下才道,“我是一个华国人,其他的暂时无可奉告。”
“好了!张金辉估计要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
说完,于京转身就走。
“你等……”沈西林追出房门,却只看到张金辉带着一群人,从楼下狼一样的扑了上来。
唯一的走廊中,根本没有于京的身影,这让沈西林暗暗骇然。
“姓沈的,是你杀了潘主任?”张金辉来到房门门前,乍见潘主任倒在血泊中,心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不由阴冷的向沈西林厉声喝问。
事实上,潘主任死与不死,张金辉根本不关心,不然,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检查潘主任是否还有气才是。
此刻他只想拿下沈西林,一报沈西林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仇恨。
最关键的是,潘主任一死,现在的特务委员会中,几乎就是他最有权威了。
不等沈西林回答……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于京居然去而复返,然后就冲进房门,抓着潘主任的尸体大喊:“潘主任,潘主任!谁?是谁杀了你?”
满脸的悲愤之情,即便是沈西林也是愕然,好像都相信于京是真的在为潘主任的死而悲愤了。
不过,更让沈西林震撼的是,于京刚才走出房门时,明明是要与张金辉碰上的,可最终的结果是,于京的身影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可这一转眼,于京又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时间,沈西林对于京已然忌惮到了极点。
“你他妈的又是怎么回事?”张金辉此时满头雾水,只想将于京和沈西林一同抓起来,然后严刑拷问。
“他是潘主任的人!”沈西林主动说道。
“呵!”张金辉冷笑,“潘主任刚死,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出来乱认关系了是吗?”
“来人,将这两个嫌疑人一同抓起来。”
“住手!”沈西林大喝一声,阻止着一群要动手的特务。
但是……
唰唰唰!
七八只枪口立即对准了他和于京。
“怎么!姓沈的,你还想反抗不成?”张金辉得意的望着沈西林。
却在此时。
一群帮派中人冲进了房间,俱是荷枪实弹,将张金辉等特务全部包围起来,而后,洪门掌舵人武爷从门外大步进入房间,笑着向沈西林道。
“沈先生,刚刚听到枪声,知道你在二楼,便赶紧召集人手,因此耽误了些时间,我老头子没来迟吧?”
“呵呵!”沈西林微微一笑,“多谢武爷!你来的正是时候。”
“嗨!”武爷摆了摆手,“你我的交情,不用说谢不谢的了。”
“只不过,沈先生,这些人如何处置?
“姓沈的!”张金辉不等沈西林说话,抢着断喝道,“你不要太嚣张,知不知道,你这是公然拘捕?”
“噢!那又如何?”沈西林保持笑容不变,很是牛逼的与张金辉对视。
“你……”张金辉气极,但看了一眼武爷的手下后,只得将怒火硬生生的咽下。
“武爷!”沈西林转头又向武爷道,“这里没事了,还请你先下去喝上一杯,我随后就来。”
武爷能在帮忙中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也是个人精,立即明白沈西林有事要和张金辉说,便点头带着一群手下离开。
“姓沈的,算你识相!”
张金辉以为沈西林是害怕了,再一次得意起来,挥手就要让人抓捕沈西林和于京。
可……
唰!
沈西林拿出了一张委任状,淡淡的道:“张队长,要抓人的话,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为好!”
“副主任委任状?”张金辉眼球一缩,表情像是见到公猪下蛋。
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叫王建中。
此人接过沈西林手中的委任状,仔细看了一下,却看不出有什么伪造痕迹。
沈西林见他无法确定委任状的真假,只得又道:“若是不行,可以打电话给青木公馆,让人用内部的电话给南京政府挂一个核实。”
王建中二话不说,立即用房间里的电话给青木公馆打过去,电话接通后,当即就让对方打电话到南京政府,核实沈西林的情况。
等待中,张金辉回过神来,满脸的冷笑,他不相信沈西林会是特务委员会的人,更不相信这样一个白面商人,还能坐上副主任的职位。
然,很遗憾!
王建中很快就放下电话,告诉众人,沈西林的情况属实。
霎时间,张金辉的脸色青红绿紫的一阵变幻,目光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姓沈的!”张金辉色厉内荏的威吓道,“即便你是副主任,但你总得将潘主任的死因交代一下吧?”
“交代?”沈西林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张金辉,“你要我向你交代?你有这个资格吗?”
“要交代,我也是想南京政府交代,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张金辉一张脸色涨红得如同猪肝,说不出话来。
沈西林却又冷声道:“要说交代,我还真要问问你,今天你不是负责看守通利码头的军粮吗?刚刚我可是得到消息,通利码头居然在大白天的就被人给炸了!”
“你作何解释?”
“我……那是因为内部有奸细,这种事换了谁去,谁能防得住?”张金辉一脸杀气的辩解道。
底气明显弱了许多。
“嗤!”沈西林嗤笑一声,“内部奸细?张队长,你脑子没坏吧?”
“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知道身边随时都可能出现奸细?”
“滚下去,无能的东西!”
“我们走!”张金辉无颜在此呆了,一脸愤怒的带着人离去,但还是没忘记让人将几具尸体抬走。
那王建中倒是会看形式,稍稍落后几步,向沈西林示好道:“沈主任,你忙,属下先下去了。”
“主要是刚才有个家伙跳窗逃出去,被我们乱枪打死,属下得去看看其尸体上有没有线索。”
“那个……主任要是有事,随时叫人通知我一声就是。”
说完,见沈西林点头后,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现场,只剩下沈西林和于京。
“谭文华!”沈西林的面色再无面对张金辉时的淡定,冷声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明天你就可以到青木公馆报道。”
“具体给你安排什么职位,我会仔细琢磨!”
“琢磨”两字,咬得很重。
于京装傻道:“老沈,你是应该好好的琢磨,毕竟你我关系不浅,这样也方便今后的行动不是?”
沈西林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了于京几秒钟后,突然就默不吭声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呵呵!”于京在身后笑着自语,“老沈啊,你会因为我的加入而感到无比庆幸的。”
……
下午两点。
于京根据老谭的要求,将有关武田弘一的情报,放在了巡捕房附近一面墙壁下的砖头缝隙中,然后便直接去了天津车站,静海站。
而老谭收到情报后,则是马不停蹄的前往一家餐馆中,与刚刚潜入到天津来的中统特工影子接头。
餐馆的一间包间内。
“你……当真是老师范江海?你的脸和声音怎么了?”影子见到老谭的瞬间,整个人惊呆了。
“是我!”老谭一边喝着自己用仙鹤草泡的茶水,一边淡淡的向影子道,“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英俊潇洒的范江海了。”
“在天津,只有巡捕房的老班头谭华。”
“没时间说废话了,告诉我你来天津的目的!”
影子强忍着心头的震撼,面色变得自傲起来,“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一个叫武田弘一的人会在今日下午抵达天津,此人阴险狡诈,将会成为天津的日本特务头子。”
“所以今日下午我打算带人将其除掉,以绝后患!”
“幼稚!”老谭冷声道,“为了潜伏在天津,我尚且要毁容,天天喝药将嗓子保持着嘶哑状态。”
“而你们刚一来天津,竟然就想刺杀武田弘一?”
“你们了解武田弘一吗?知道他行事习惯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贸然对其刺杀,简直是自寻死路!”
“呵!”影子不以为然,“老师,你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志气和锋芒,这我不怪你。”
“但请你不要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未战先怯,此乃大忌,很容易动摇其他同僚的抗日志气!”
影子敢这么和老谭说话,主要是老谭来天津时,放弃了一切荣誉,并且消除了所有的档案。
换言之,现在老谭在中统那边,其实就是一个死人,不知情者,都不会承认他的存在。
影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想要拿到天津的指挥权。
“有人要作死,真是拦也拦不住,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老谭看出了影子对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尊重,起身道,“师生一场,临走前告诉你一个情消息。”
“据我所知,武田弘一早就设下圈套,就等着你们这群傻瓜去送死!”
话毕,老谭头也不回,开门走出了包间。
“你个老家伙!”等老谭离开后,影子鄙夷的骂道,“到最后还要危言耸听,吓唬我是吗?”
“哼!这一次,我会证明我这个学生比你还强,同时,也是证明你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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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主任的话在沈西林的脑海中盘旋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潘主任之所以扶持他当副主任,怕是早有预谋,就是担心自己敛财的那些破事被查出来,想要他帮忙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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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潘主任的许多账目,都是沈西林暗中操办的,到时候武田弘一要查,也是先查到他沈西林。
不难猜出,潘主任即便是不知道武田弘一会来到天津,但心里肯定也是早就有了这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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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林看到了于京,随手在酒保的手中接过一杯酒,远远的向于京扬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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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潘主任要他约的冯处长三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他了。
他的到来,意味着一场充满杀机的牌局就此开始。
而隔壁的一个房间中,潘主任也已带着监听耳机,准备就绪。
二十分钟后。
砰砰砰!
枪声蓦然从二楼传来,混乱中,于京想了想,还是悄然潜行到二楼,不料,却见到沈西林站在一间包房门前,似乎在等着什么。
事实上,那间包房,正是潘主任所在的房间。
但此时的潘主任正与一个健壮男子厮打着,一把匕首在两人手中夺来夺去,最终潘主任不敌,被那男子调转匕首,刺进了心脏。
沈西林在门外毫无动作,就是在等那男子干掉潘主任。
砰砰砰!
见到那男子得手,沈西突然开枪,吓得对方跳窗而逃。
啪嗒啪嗒!
沈西林缓缓走进房间,发现潘主任还没有死透,便蹲下身躯,面无表情的看着潘主任。
“为……为什么?”潘主任口吐鲜血,气息极是微弱,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西林。
很显然,刚才他已注意到沈西林站在门外袖手旁观。
“因为你是汉奸!”沈西林冷漠的说道。
“你……你是军统特工?”潘主任瞪着眼球。
“不!”沈西林摇头,“我不是军统特工,也不是中统的人。”
“你是共……”潘主任一口气没说完,便已气绝身亡。
沈西林迅速布置了一下现场,正要转身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了于京,眼球骤然一缩,“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好一会了。”于京笑眯眯的道,“老沈啊,你隐藏得真是够深,不过我喜欢!”
“什么意思?”沈西林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着杀机。
“没什么意思啊。”于京笑容不减,“好吧!老沈,其实我这人不止喜欢书画和古董,还喜欢钱、美人,更喜欢高官厚禄,我猜……”
“潘主任一死,现在基本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是吧?”
“你想干什么?”沈西林面色不变,眼中的杀意浓了几分。
“很简单。”于京笑道,“我需要一个身份,你可以宣称,我是潘主任的秘密下线,至于档案资料,这应该是难不倒你的吧?”
“谭文化,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应该是叫猴子拉屎,猿粪来了,你我注定今后要同流合污啊!”
其实于京想要潜伏于青木公馆,也是临时起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西林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于京,他很想立即动手杀人,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绝无可能成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危险!
“我能告诉你的是……”于京故作顿了一下才道,“我是一个华国人,其他的暂时无可奉告。”
“好了!张金辉估计要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
说完,于京转身就走。
“你等……”沈西林追出房门,却只看到张金辉带着一群人,从楼下狼一样的扑了上来。
唯一的走廊中,根本没有于京的身影,这让沈西林暗暗骇然。
“姓沈的,是你杀了潘主任?”张金辉来到房门门前,乍见潘主任倒在血泊中,心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不由阴冷的向沈西林厉声喝问。
事实上,潘主任死与不死,张金辉根本不关心,不然,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检查潘主任是否还有气才是。
此刻他只想拿下沈西林,一报沈西林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仇恨。
最关键的是,潘主任一死,现在的特务委员会中,几乎就是他最有权威了。
不等沈西林回答……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于京居然去而复返,然后就冲进房门,抓着潘主任的尸体大喊:“潘主任,潘主任!谁?是谁杀了你?”
满脸的悲愤之情,即便是沈西林也是愕然,好像都相信于京是真的在为潘主任的死而悲愤了。
不过,更让沈西林震撼的是,于京刚才走出房门时,明明是要与张金辉碰上的,可最终的结果是,于京的身影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可这一转眼,于京又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时间,沈西林对于京已然忌惮到了极点。
“你他妈的又是怎么回事?”张金辉此时满头雾水,只想将于京和沈西林一同抓起来,然后严刑拷问。
“他是潘主任的人!”沈西林主动说道。
“呵!”张金辉冷笑,“潘主任刚死,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出来乱认关系了是吗?”
“来人,将这两个嫌疑人一同抓起来。”
“住手!”沈西林大喝一声,阻止着一群要动手的特务。
但是……
唰唰唰!
七八只枪口立即对准了他和于京。
“怎么!姓沈的,你还想反抗不成?”张金辉得意的望着沈西林。
却在此时。
一群帮派中人冲进了房间,俱是荷枪实弹,将张金辉等特务全部包围起来,而后,洪门掌舵人武爷从门外大步进入房间,笑着向沈西林道。
“沈先生,刚刚听到枪声,知道你在二楼,便赶紧召集人手,因此耽误了些时间,我老头子没来迟吧?”
“呵呵!”沈西林微微一笑,“多谢武爷!你来的正是时候。”
“嗨!”武爷摆了摆手,“你我的交情,不用说谢不谢的了。”
“只不过,沈先生,这些人如何处置?
“姓沈的!”张金辉不等沈西林说话,抢着断喝道,“你不要太嚣张,知不知道,你这是公然拘捕?”
“噢!那又如何?”沈西林保持笑容不变,很是牛逼的与张金辉对视。
“你……”张金辉气极,但看了一眼武爷的手下后,只得将怒火硬生生的咽下。
“武爷!”沈西林转头又向武爷道,“这里没事了,还请你先下去喝上一杯,我随后就来。”
武爷能在帮忙中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也是个人精,立即明白沈西林有事要和张金辉说,便点头带着一群手下离开。
“姓沈的,算你识相!”
张金辉以为沈西林是害怕了,再一次得意起来,挥手就要让人抓捕沈西林和于京。
可……
唰!
沈西林拿出了一张委任状,淡淡的道:“张队长,要抓人的话,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为好!”
“副主任委任状?”张金辉眼球一缩,表情像是见到公猪下蛋。
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叫王建中。
此人接过沈西林手中的委任状,仔细看了一下,却看不出有什么伪造痕迹。
沈西林见他无法确定委任状的真假,只得又道:“若是不行,可以打电话给青木公馆,让人用内部的电话给南京政府挂一个核实。”
王建中二话不说,立即用房间里的电话给青木公馆打过去,电话接通后,当即就让对方打电话到南京政府,核实沈西林的情况。
等待中,张金辉回过神来,满脸的冷笑,他不相信沈西林会是特务委员会的人,更不相信这样一个白面商人,还能坐上副主任的职位。
然,很遗憾!
王建中很快就放下电话,告诉众人,沈西林的情况属实。
霎时间,张金辉的脸色青红绿紫的一阵变幻,目光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姓沈的!”张金辉色厉内荏的威吓道,“即便你是副主任,但你总得将潘主任的死因交代一下吧?”
“交代?”沈西林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张金辉,“你要我向你交代?你有这个资格吗?”
“要交代,我也是想南京政府交代,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张金辉一张脸色涨红得如同猪肝,说不出话来。
沈西林却又冷声道:“要说交代,我还真要问问你,今天你不是负责看守通利码头的军粮吗?刚刚我可是得到消息,通利码头居然在大白天的就被人给炸了!”
“你作何解释?”
“我……那是因为内部有奸细,这种事换了谁去,谁能防得住?”张金辉一脸杀气的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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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沈西林嗤笑一声,“内部奸细?张队长,你脑子没坏吧?”
“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知道身边随时都可能出现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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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只剩下沈西林和于京。
“谭文华!”沈西林的面色再无面对张金辉时的淡定,冷声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明天你就可以到青木公馆报道。”
“具体给你安排什么职位,我会仔细琢磨!”
“琢磨”两字,咬得很重。
于京装傻道:“老沈,你是应该好好的琢磨,毕竟你我关系不浅,这样也方便今后的行动不是?”
沈西林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了于京几秒钟后,突然就默不吭声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呵呵!”于京在身后笑着自语,“老沈啊,你会因为我的加入而感到无比庆幸的。”
……
下午两点。
于京根据老谭的要求,将有关武田弘一的情报,放在了巡捕房附近一面墙壁下的砖头缝隙中,然后便直接去了天津车站,静海站。
而老谭收到情报后,则是马不停蹄的前往一家餐馆中,与刚刚潜入到天津来的中统特工影子接头。
餐馆的一间包间内。
“你……当真是老师范江海?你的脸和声音怎么了?”影子见到老谭的瞬间,整个人惊呆了。
“是我!”老谭一边喝着自己用仙鹤草泡的茶水,一边淡淡的向影子道,“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英俊潇洒的范江海了。”
“在天津,只有巡捕房的老班头谭华。”
“没时间说废话了,告诉我你来天津的目的!”
影子强忍着心头的震撼,面色变得自傲起来,“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一个叫武田弘一的人会在今日下午抵达天津,此人阴险狡诈,将会成为天津的日本特务头子。”
“所以今日下午我打算带人将其除掉,以绝后患!”
“幼稚!”老谭冷声道,“为了潜伏在天津,我尚且要毁容,天天喝药将嗓子保持着嘶哑状态。”
“而你们刚一来天津,竟然就想刺杀武田弘一?”
“你们了解武田弘一吗?知道他行事习惯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贸然对其刺杀,简直是自寻死路!”
“呵!”影子不以为然,“老师,你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志气和锋芒,这我不怪你。”
“但请你不要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未战先怯,此乃大忌,很容易动摇其他同僚的抗日志气!”
影子敢这么和老谭说话,主要是老谭来天津时,放弃了一切荣誉,并且消除了所有的档案。
换言之,现在老谭在中统那边,其实就是一个死人,不知情者,都不会承认他的存在。
影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想要拿到天津的指挥权。
“有人要作死,真是拦也拦不住,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老谭看出了影子对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尊重,起身道,“师生一场,临走前告诉你一个情消息。”
“据我所知,武田弘一早就设下圈套,就等着你们这群傻瓜去送死!”
话毕,老谭头也不回,开门走出了包间。
“你个老家伙!”等老谭离开后,影子鄙夷的骂道,“到最后还要危言耸听,吓唬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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