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刑房商议对策,太后上门踢馆,杨戬气疯太后,皇后加入大战
三十六刑房商议对策,太后上门踢馆,杨戬气疯太后,皇后加入大战
这一阵吵闹彻底让杨戬醒了,揉揉眼,唐嬷嬷过来扶着他坐起身,秦嬷嬷支了小桌,摆好晚饭,杨戬说:“嬷嬷们也去吃饭吧,我自己来就好。”
秦嬷嬷说:“让玉文樱语她们伺候吧,贵妃身体不适,不能没人守着。奴婢还要回刑房交任务,晚饭也在那里吃,未必什么时候才回来,娘娘不必给奴婢留门,只管歇息就是。”杨戬点点头:“嬷嬷去吧。”
众嬷嬷整理好验伤记录,一起告退出去,回了刑房,饭菜都已送来了。大家都是一天没吃饭,又累又饿,便将簿册放好,先坐在大厅里吃饭。也不看是什么菜色,一人拿了一个盒子,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坐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邢嬷嬷率先开口:“今日是刑房的过失,等陛下回来,奴婢自然向陛下请罪。”秦嬷嬷便说:“今日是太后出面,也怪不得刑房,总要给她个面子。我们到底是奴才,岂能对天子之母无礼?”隋嬷嬷说:“话虽如此,刑房却一向只听圣旨,今天康乐宫要求在刑房执行,赵公公理应拒绝,而不是任由太后剥衣惩罚陛下的妃嫔。”
赵公公回来得早,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一边喝茶,闻言说道:“隋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缘故,兄弟在太后那里总是矮一截。刑房三位太监管事,钱老爷和孙老爷都在,你说,她为何偏偏指名点我去呢?还不就是……当时我搬出陛下圣旨,说全宫妃子都要在各自宫里领,太后却单挑出贵妃,说她不守规矩。新进宫的妃子,能怎么样呢?说不得只好听太后的。明儿个我挨个去给娘娘们赔罪就是了。”
唐嬷嬷也说:“今日祖姑姑训斥得对,我们确实太软弱了。连开皮板子都能被太后左右,以后宫中乱象四起,我们又如何能坚守原则,不沦为宫妃之间、宫妃与太后之间互相算计的刀子?”宋嬷嬷说:“火烧眉毛且说眼下,太后这旨意不仅是针对贵妃,她要所有妃嫔明天去给她请安,还要天天去,这不摆明了叫刑房执行不下去吗?好,就算当天轮到开皮子的妃嫔不用去,那打完了不要休息的吗?你看贤贵妃今天的伤,明天她能起得来出宫吗?这还多亏是武将世家的女儿,今天被折腾成这样还能跑得动,要是泡妃或者瑾嫔,只怕要叫太医了。”
“贵妃跑回宫的事,不可再提,太后必定等着拿此事立威。”邢嬷嬷嘱咐了一句。“姐姐说得是,原就是我们的问题,若再叫太后逮到把柄,贵妃还要倒霉,”宋嬷嬷说,“只是也得想个法子,怎样能叫太后安稳呆在宫里呢?”
邢嬷嬷叹气:“可惜严嬷嬷随圣驾带宫女去了,现在管太后的几个嬷嬷是她手下的,可惜。”钱公公说:“好歹大家都是刑房的人,总还要互相照应吧。若真把娘娘们折腾出个好歹来,就算陛下饶了我们,外头妃嫔的娘家哪个能善罢甘休?太后也不看看,这如今是她那时候吗?一溜的高门贵女,连一个宝林都是地方官的千金。按宫规训诫也就罢了,刻意作践?嘿!”
邢嬷嬷捧着茶盏思索半晌:“明天,我们还是照章办事。轮到训诫的,早一点去,若是宫妃去请安了,等她回来,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开皮子,宁可多用些伤药垫着,万不可打坏了。”
“那,打完了的,太后宣召怎么办?”宋嬷嬷颇为头疼,“太后太能折腾了。”唐嬷嬷说:“我倒觉得,该尽快给陛下透个信,五云山不远,就在皇家别院附近,可前几代帝王去五云山,有一个月就回来的,也有到秋天才回来的。还是要早点通知陛下,免得军演计划定了,可不好说为了妃嫔更改啊!”“理虽如此,我们这些内宫奴仆,怎么给陛下直接递消息?”唐嬷嬷说:“银太妃一向是个与人为善的,又不是没决断的老好人,身边侍卫哪个可靠,哪个能用,她清楚明白。我们与银太妃素来友好,何不请她帮忙?”邢嬷嬷眼前一亮:“说的是!此时银太妃必定没睡,我去见她。”
虽然已是下半夜,银太妃果然还没睡,还在抱着侍卫玩乐,听了邢嬷嬷的求助,忙起身写了书信,交邢嬷嬷看过了,用火漆封好,拿出自己的玉牌,点了两个办事认真的,叫他们出京送去五云山大营。
邢嬷嬷万分感谢不提,那边杨戬吃饱了饭,倒头就睡,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等杨戬有精神爬起来,已是第三天了,歪在床上喝了一碗肉粥,杨戬抱着被子,两腿夹着磨蹭,听秦嬷嬷讲外头发生的事:“昨天卯正时分,太后就派了宫女太监嬷嬷分头去各宫里叫人,刑房辰正才集体出动,全去晚了。苏妃泡妃头一晚刚开了皮子,还没睡醒就被敲开了门,苏妃强撑着去了,泡妃推说动不了,被嬷嬷强行抓起来带去了。咱们宫里因为早就知道肯定不太平,夜里锁死了各处的门,只装着睡熟,不给开门,是唯一躲过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杨戬听得呆愣:“怎么嬷嬷说得,好像强盗过境一样?”
“谁说不是呢?各宫到了那里,太后只许皇后进入殿中,其他人都跪在安康殿外头院子里,从早上跪到申时。因开皮子不是犯了错被陛下降旨处罚,刑房不能去强行带人,都在康乐宫门口打转。后来还是个小宫女偷跑出来送信,说泡妃昏过去了,叫太医来。幸好张太医当值,她又勇猛,直冲进去了。泡妃有些脱水,太医围在她宫里还没散呢。”
秦嬷嬷正和杨戬说着,外头仕嬷嬷声音响起:“太后驾到,贤贵妃也要抗旨不遵吗?”秦嬷嬷刚站起来,外头涌进些太监,将秦嬷嬷带了出去,杨戬怔愣看着太后带一堆陌生人就这么进来,还未来得及说话,被仕嬷嬷一把掀了被子,抓起来丢在地上。
太后在椅子上坐了,仔细打量杨戬,只见他赤裸着身子,不曾穿什么衣服,只有一条绳子,从脖子向下,勒住了乳根,又穿过淫穴,缠裹全身,穴肉向外张开,鞭痕约有一指高,还在慢慢滴水。太后说:“前儿个,贤贵妃说人老皮太厚,说的是谁啊?”
杨戬到此时也烦了,冷冷淡淡地说:“前天领了板子回来,奴妾就睡了,到现在才醒。太后有话直接去问刑房嬷嬷们,奴妾不清楚。”太后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杨戬毫不示弱:“坦诚回答的态度。”太后怒了:“好,好,好!好一个贤妃,哀家这就下懿旨废了你!”
军中边关如今缺人缺疯了,武职缺,文职也缺,不说杨戬还能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便是会写个文书,只要不嫌军饷少,愿意跟着跑来跑去,就能入职,他哪里怕被休?前番挨了一顿窝囊打,又疼又没趣,杨戬早恼了,他如今巴不得出宫回家不跟玉帝玩了,当即起来坐回床上,还特意拽了床新被子裹好,手指着太后喝道:“谁稀罕给你儿子做小妾?赶紧的,别啰嗦,白纸黑字盖好印,我立刻出宫。慢一慢你不是个好娘们!”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妃子,太后气得浑身哆嗦,血浆子冲上脑浆子,连平日的指桑骂槐也忘了,当即就要叫人传旨,宫人面面相觑,无不叫苦:贤贵妃是杨国公的女儿,护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军事贵族,连姚国公曹家与平和侯陈家,尚且不能与国公府硬顶,太后这样做,无异于激怒杨氏一门。何况玉帝巡视未归,没有圣旨,谁敢废黜妃嫔?
“太后娘娘暂且息怒,您是千金贵体,万岁圣母,为了一个小小妃子,气坏了可不值当的。”外头一个温柔女声响起,宫人们纷纷行礼:“皇后娘娘。”皇后并不顾两旁,在门槛外跪下,额头触地:“贱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圣母千秋万岁,福寿绵长。”
见皇后如此卑贱,太后略和缓了些:“皇后怎么来了?”皇后保持姿势,恭敬地说:“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妾奉圣谕闭宫,修身养性,却失了规矩,一未约束教导妃嫔,二未侍奉太后玉驾,实在该死。闻听太后起驾,故而前来椒房宫,一为承欢膝下,略尽孝道,二为求赏责罚,使奴妾时时不忘妇德。”
太后气顺了许多,看看杨戬,冷哼一声:“真是天壤之别!皇后过来吧。”皇后闻言喜不自禁,忙谢了恩,这才抬起头来,四肢并用,爬到太后面前。
杨戬傻呵呵看着皇后,完全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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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吵闹彻底让杨戬醒了,揉揉眼,唐嬷嬷过来扶着他坐起身,秦嬷嬷支了小桌,摆好晚饭,杨戬说:“嬷嬷们也去吃饭吧,我自己来就好。”
秦嬷嬷说:“让玉文樱语她们伺候吧,贵妃身体不适,不能没人守着。奴婢还要回刑房交任务,晚饭也在那里吃,未必什么时候才回来,娘娘不必给奴婢留门,只管歇息就是。”杨戬点点头:“嬷嬷去吧。”
众嬷嬷整理好验伤记录,一起告退出去,回了刑房,饭菜都已送来了。大家都是一天没吃饭,又累又饿,便将簿册放好,先坐在大厅里吃饭。也不看是什么菜色,一人拿了一个盒子,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坐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邢嬷嬷率先开口:“今日是刑房的过失,等陛下回来,奴婢自然向陛下请罪。”秦嬷嬷便说:“今日是太后出面,也怪不得刑房,总要给她个面子。我们到底是奴才,岂能对天子之母无礼?”隋嬷嬷说:“话虽如此,刑房却一向只听圣旨,今天康乐宫要求在刑房执行,赵公公理应拒绝,而不是任由太后剥衣惩罚陛下的妃嫔。”
赵公公回来得早,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一边喝茶,闻言说道:“隋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缘故,兄弟在太后那里总是矮一截。刑房三位太监管事,钱老爷和孙老爷都在,你说,她为何偏偏指名点我去呢?还不就是……当时我搬出陛下圣旨,说全宫妃子都要在各自宫里领,太后却单挑出贵妃,说她不守规矩。新进宫的妃子,能怎么样呢?说不得只好听太后的。明儿个我挨个去给娘娘们赔罪就是了。”
唐嬷嬷也说:“今日祖姑姑训斥得对,我们确实太软弱了。连开皮板子都能被太后左右,以后宫中乱象四起,我们又如何能坚守原则,不沦为宫妃之间、宫妃与太后之间互相算计的刀子?”宋嬷嬷说:“火烧眉毛且说眼下,太后这旨意不仅是针对贵妃,她要所有妃嫔明天去给她请安,还要天天去,这不摆明了叫刑房执行不下去吗?好,就算当天轮到开皮子的妃嫔不用去,那打完了不要休息的吗?你看贤贵妃今天的伤,明天她能起得来出宫吗?这还多亏是武将世家的女儿,今天被折腾成这样还能跑得动,要是泡妃或者瑾嫔,只怕要叫太医了。”
“贵妃跑回宫的事,不可再提,太后必定等着拿此事立威。”邢嬷嬷嘱咐了一句。“姐姐说得是,原就是我们的问题,若再叫太后逮到把柄,贵妃还要倒霉,”宋嬷嬷说,“只是也得想个法子,怎样能叫太后安稳呆在宫里呢?”
邢嬷嬷叹气:“可惜严嬷嬷随圣驾带宫女去了,现在管太后的几个嬷嬷是她手下的,可惜。”钱公公说:“好歹大家都是刑房的人,总还要互相照应吧。若真把娘娘们折腾出个好歹来,就算陛下饶了我们,外头妃嫔的娘家哪个能善罢甘休?太后也不看看,这如今是她那时候吗?一溜的高门贵女,连一个宝林都是地方官的千金。按宫规训诫也就罢了,刻意作践?嘿!”
邢嬷嬷捧着茶盏思索半晌:“明天,我们还是照章办事。轮到训诫的,早一点去,若是宫妃去请安了,等她回来,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开皮子,宁可多用些伤药垫着,万不可打坏了。”
“那,打完了的,太后宣召怎么办?”宋嬷嬷颇为头疼,“太后太能折腾了。”唐嬷嬷说:“我倒觉得,该尽快给陛下透个信,五云山不远,就在皇家别院附近,可前几代帝王去五云山,有一个月就回来的,也有到秋天才回来的。还是要早点通知陛下,免得军演计划定了,可不好说为了妃嫔更改啊!”“理虽如此,我们这些内宫奴仆,怎么给陛下直接递消息?”唐嬷嬷说:“银太妃一向是个与人为善的,又不是没决断的老好人,身边侍卫哪个可靠,哪个能用,她清楚明白。我们与银太妃素来友好,何不请她帮忙?”邢嬷嬷眼前一亮:“说的是!此时银太妃必定没睡,我去见她。”
虽然已是下半夜,银太妃果然还没睡,还在抱着侍卫玩乐,听了邢嬷嬷的求助,忙起身写了书信,交邢嬷嬷看过了,用火漆封好,拿出自己的玉牌,点了两个办事认真的,叫他们出京送去五云山大营。
邢嬷嬷万分感谢不提,那边杨戬吃饱了饭,倒头就睡,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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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各宫到了那里,太后只许皇后进入殿中,其他人都跪在安康殿外头院子里,从早上跪到申时。因开皮子不是犯了错被陛下降旨处罚,刑房不能去强行带人,都在康乐宫门口打转。后来还是个小宫女偷跑出来送信,说泡妃昏过去了,叫太医来。幸好张太医当值,她又勇猛,直冲进去了。泡妃有些脱水,太医围在她宫里还没散呢。”
秦嬷嬷正和杨戬说着,外头仕嬷嬷声音响起:“太后驾到,贤贵妃也要抗旨不遵吗?”秦嬷嬷刚站起来,外头涌进些太监,将秦嬷嬷带了出去,杨戬怔愣看着太后带一堆陌生人就这么进来,还未来得及说话,被仕嬷嬷一把掀了被子,抓起来丢在地上。
太后在椅子上坐了,仔细打量杨戬,只见他赤裸着身子,不曾穿什么衣服,只有一条绳子,从脖子向下,勒住了乳根,又穿过淫穴,缠裹全身,穴肉向外张开,鞭痕约有一指高,还在慢慢滴水。太后说:“前儿个,贤贵妃说人老皮太厚,说的是谁啊?”
杨戬到此时也烦了,冷冷淡淡地说:“前天领了板子回来,奴妾就睡了,到现在才醒。太后有话直接去问刑房嬷嬷们,奴妾不清楚。”太后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杨戬毫不示弱:“坦诚回答的态度。”太后怒了:“好,好,好!好一个贤妃,哀家这就下懿旨废了你!”
军中边关如今缺人缺疯了,武职缺,文职也缺,不说杨戬还能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便是会写个文书,只要不嫌军饷少,愿意跟着跑来跑去,就能入职,他哪里怕被休?前番挨了一顿窝囊打,又疼又没趣,杨戬早恼了,他如今巴不得出宫回家不跟玉帝玩了,当即起来坐回床上,还特意拽了床新被子裹好,手指着太后喝道:“谁稀罕给你儿子做小妾?赶紧的,别啰嗦,白纸黑字盖好印,我立刻出宫。慢一慢你不是个好娘们!”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妃子,太后气得浑身哆嗦,血浆子冲上脑浆子,连平日的指桑骂槐也忘了,当即就要叫人传旨,宫人面面相觑,无不叫苦:贤贵妃是杨国公的女儿,护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军事贵族,连姚国公曹家与平和侯陈家,尚且不能与国公府硬顶,太后这样做,无异于激怒杨氏一门。何况玉帝巡视未归,没有圣旨,谁敢废黜妃嫔?
“太后娘娘暂且息怒,您是千金贵体,万岁圣母,为了一个小小妃子,气坏了可不值当的。”外头一个温柔女声响起,宫人们纷纷行礼:“皇后娘娘。”皇后并不顾两旁,在门槛外跪下,额头触地:“贱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圣母千秋万岁,福寿绵长。”
见皇后如此卑贱,太后略和缓了些:“皇后怎么来了?”皇后保持姿势,恭敬地说:“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妾奉圣谕闭宫,修身养性,却失了规矩,一未约束教导妃嫔,二未侍奉太后玉驾,实在该死。闻听太后起驾,故而前来椒房宫,一为承欢膝下,略尽孝道,二为求赏责罚,使奴妾时时不忘妇德。”
太后气顺了许多,看看杨戬,冷哼一声:“真是天壤之别!皇后过来吧。”皇后闻言喜不自禁,忙谢了恩,这才抬起头来,四肢并用,爬到太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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