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满席俱是看戏人
暮春初夏,并不灼烈的阳光暖暖地散落到整块整块大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习习的凉风,带来了萦绕鼻尖的幽然花香。
因为乐安大长公主喜欢荷花,所以辅国公府的后花园中,最值得为人称道的就是为荷花提供栖息之地的那一片湖光水色。站在置于其间的九曲廊桥或楼台水榭之上时,天地都能为之寂静。
湖心亭中,已经放置好一把七弦古琴和一只竹雕香炉,伴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香,一道青烟透过竹雕香炉的镂空刻饰袅袅上升。
“是那首吧?”正在琢磨周大小姐的琴技到底如何,云笙突然听到坐在她右侧看戏的贵妇群中有着阵阵的窃窃私语。
“肯定是啊!你还听过她弹别的自己谱的曲子吗?”另一个女声略带不屑地说道,“每次都要说一遍是自己谱的,好像别人都不知道她就谱了这么一首曲子一样。”
云笙愣了一下,呵呵……这个消息有点意思呢,她是真的不知这位周大小姐就只谱了这一首曲子啊!只是,她到底是只谱了一首曲子,还是只会弹这一首曲子呢?这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身为一个皮薄馅儿大的黑芝麻馅包子,云笙总是喜欢把一切都阴谋化后再来思考问题,现在她就在怀疑,这位周大小姐可能唯一拿手的就只有一首曲子,这是准备一招鲜吃遍天的节奏啊!
“咦!既然是要教我弹琴,怎么能弹她自己的独家曲谱呢?难道我学会了,以后要跟人说,我弹的这个曲子是周家小姐谱的?这不合适吧?”云笙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可疑之处,有了疑问就要去求证,才是好孩子该有的态度。
“当然是我家芙儿自己谱的曲子更有新意,古曲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首,云家的先生应该都教过了吧!”周夫人虽然心下有些打鼓,但是说出的话却依然理直气壮。
“呵呵……非要教自己谱的曲子,是想要人家以后学会了去为她家扬名吧?”贵妇群中传来一个嘀咕声,云笙抬头望去,发现是前不久刚见过的宣德侯府二房夫人李氏,也正是那位三小姐吴晴媛的母亲。
周夫人虽然也听得了这句质疑,但是脸皮质量比较好的她决定就当自己没听见,“芙儿,还不快去教云家姑娘弹你自己谱的那首曲子?”
周大小姐正准备移步往湖心亭而去,就听到了一个阻止她的声音,“周小姐且慢。”
众人同时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云宝宝已经一把拉住了乐安大长公主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轻声说道:“大长公主殿下,笙儿想学古曲可以吗?”
“当然可以,笙儿想学什么都可以!”大长公主揉了揉云笙的小脸,回头对着周小姐吩咐道,“别炫耀你自己谱的曲子了,你就去弹个古曲吧。”
周大小姐的脸色已经十分之不好看了,古曲她不是不会弹,但是因为练习不多,所以技艺很一般,根本无法出彩。
“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规矩呢!”周夫人看着云笙就想发难,“我家芙儿好心……”
可惜,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大长公主的一声拍桌声给打断了,“云家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吧!来人,给我掌嘴!”
大长公主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侍婢走到周夫人面前,一个架住她,一个啪啪啪开始打脸。
“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吓得周大小姐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还好被她身边的大丫鬟扶住了。
“好了,周小姐还不快去弹琴。”大长公主不愧少年事京城一霸的名头,如今风采依然如昔,不过因为今日是她生日,她倒是也没有太狠,只让打了五巴掌就叫停了。
听到大长公主吩咐后,便放开了周夫人的两个侍婢又默默地回到她的身后。只是周大小姐就始终都没有移动她的脚步。
“你……你竟敢殴打皇亲国戚!”周夫人一获得自由就立马跳了起来,厉声喝道。
“我打都打了,你有本事就到宫里告状去,看看你那个小姑子敢不敢帮你出头。”大长公主说起皇后来,语气之中竟然没有一丝恭敬,这倒是让云笙有些好奇。
“我……我要去告你殴打朝廷命妇!”周夫人站起身来,就想要往外走。其实此时她心中想的是借坡下驴,借着这个机会,赶紧带着闺女撤,千万不能让闺女在这儿弹什么古曲。
可是,这辅国公府又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外祖母,我记得皇上至今都没有给承恩公府册封世子吧?”云笙以周围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与谢若兰说着悄悄话。
“朝廷命妇?你是吗?”大长公主经过云笙的提醒,才突然想起来,这周夫人的丈夫虽然是承恩公唯一的嫡子,但是却并不是世子。她丈夫都不是世子,她又算哪门子的朝廷命妇?
“你……你,欺人太甚!”周夫人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公爹的请封折子已经递了好几次了,皇上一直都留中不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害得她一直都只能被称为周夫人而不是世子夫人。
“欺得就是你,你是国戚,我是皇亲,我打你怎么了!还不快让你闺女去谈琴。”身为今上的嫡亲姑姑,大长公主可是站在金銮殿上都敢打人的主儿。
腿部挂件专业户云笙小朋友:为什么我身边的金大腿那么多呢!抱好,抱好,抱好,一定要抱好了!
“我家芙儿就是不弹,你能怎么着?”或许是近些年来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周夫人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或是宫中的那位地位尊贵的皇后娘娘给了她极大的信心,总之,她至今都没有认清现实。
拉住想要暴起的大长公主,云笙突然轻笑出声,“呵呵……这周大小姐到底是不想弹,还是不会弹呢?”
“你这黄毛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我家芙儿的琴可是被很多人赞扬过的。”周夫人一急之下,也顾不得嘴疼,直接说出了一串长句。
“是嘛!就那一首所谓自己谱的曲子嘛!”云笙唇角轻勾,“既然琴技好,那就教教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呗!”
云笙的话语刚落,不仅是贵妇群,连刚刚一直默默无言看戏的闺秀群中都不时地爆发出一阵“啊……哦……原来……”这样的惊呼声,只能说这些孩子们都太单纯的,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怀疑过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要弹就弹,你以为你是谁!”周夫人看到在场众人的脸色,知道自己母女今日一定不能就这样走了,否则他们家以前为闺女做的一切铺底就都完了。只是,她也不能就这样让她闺女去弹琴,只能不顾嘴疼开始打起了嘴仗。
“那就是不会呗!这有什么好说的。”云笙一脸鄙视地看着周夫人,对与她打嘴仗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要是会,就去弹;要是不弹,那就是不会!
“是啊,是啊,古曲那么多,随便弹一首就好啦,这么拖拖拉拉干什么!”端坐在一边的一位二十七、八岁的贵妇突然开口说道。
“就是,那么矫情干什么啊!弹个琴而已,再说了,这不是你家闺女要教人家小姑娘弹琴的吗?”另一个云笙同样不知道身份的爽朗美妇也一点都不给周夫人面子。
看着这两个妇人身边都有着不少的人,或认同地点头,或齐声地附和,云笙就知道这二人身份一定简单不了。果然,在谢若兰拉过她的小嫩手,先后写下了卫和定两个字后,她终于知道了这两个美妇的出处,卫国公府和定国公府。
这两家人云笙倒是都知道,谢若兰曾经当枕边故事给她讲过内里的渊源:
这两府的老爷子也都是以军功起家,跟云王爷交情都不错。但是,据说两府的老爷子当年都曾经追过云王妃,也就是云笙的曾外祖母。所以当他们娶了媳妇,那两位听说过过往的老太太掌家时,便就与云家往来不多了。
“哎呀,怎么还不去呀,就随便弹个《高山流水》吧!”就在云笙回忆故事的时候,那位卫国公府的夫人又开口了。
“要是《高山流水》不会,那《阳春白雪》也行的,周小姐琴技那么好,就随便弹一个呗。”定国公府的这位也不甘示弱。其实她心里是真的挺气的,若是到这时候还不知道,她们以前都被这一家戏精给骗了,那她就早点回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云笙:《高山流水》?《阳春白雪》?这真的是随便弹弹吗?你们是想坑死这位周大小姐吧?
两个美妇:姑娘,最先坑她的不是你吗?怎么这会儿知道什么叫同情心了?
云笙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有一种突然发现了两个大BOSS的感觉……
什么叫曲高和寡?宋玉会告诉你,《阳春白雪》便是。
什么叫高山流水觅知音?那是终伯牙一生,能听懂《高山流水》的也只子期一人。
为什么《阳春白雪》和者寡?为什么《高山流水》知音少?因为这两首曲子的难度高啊!
若是操琴之人皆能弹《高山流水》,那伯牙还会弦断无人听吗?
若是弹琴之人皆擅弹《阳春白雪》,那还会曲高和寡吗?
就这样的两首曲子,你们让人家周大小姐怎么随便弹?
有好戏你们慢慢看就是了,怎么还亲自上场点戏了呢?所以说,这两个才是真正的坏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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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乐安大长公主喜欢荷花,所以辅国公府的后花园中,最值得为人称道的就是为荷花提供栖息之地的那一片湖光水色。站在置于其间的九曲廊桥或楼台水榭之上时,天地都能为之寂静。
湖心亭中,已经放置好一把七弦古琴和一只竹雕香炉,伴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香,一道青烟透过竹雕香炉的镂空刻饰袅袅上升。
“是那首吧?”正在琢磨周大小姐的琴技到底如何,云笙突然听到坐在她右侧看戏的贵妇群中有着阵阵的窃窃私语。
“肯定是啊!你还听过她弹别的自己谱的曲子吗?”另一个女声略带不屑地说道,“每次都要说一遍是自己谱的,好像别人都不知道她就谱了这么一首曲子一样。”
云笙愣了一下,呵呵……这个消息有点意思呢,她是真的不知这位周大小姐就只谱了这一首曲子啊!只是,她到底是只谱了一首曲子,还是只会弹这一首曲子呢?这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身为一个皮薄馅儿大的黑芝麻馅包子,云笙总是喜欢把一切都阴谋化后再来思考问题,现在她就在怀疑,这位周大小姐可能唯一拿手的就只有一首曲子,这是准备一招鲜吃遍天的节奏啊!
“咦!既然是要教我弹琴,怎么能弹她自己的独家曲谱呢?难道我学会了,以后要跟人说,我弹的这个曲子是周家小姐谱的?这不合适吧?”云笙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可疑之处,有了疑问就要去求证,才是好孩子该有的态度。
“当然是我家芙儿自己谱的曲子更有新意,古曲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首,云家的先生应该都教过了吧!”周夫人虽然心下有些打鼓,但是说出的话却依然理直气壮。
“呵呵……非要教自己谱的曲子,是想要人家以后学会了去为她家扬名吧?”贵妇群中传来一个嘀咕声,云笙抬头望去,发现是前不久刚见过的宣德侯府二房夫人李氏,也正是那位三小姐吴晴媛的母亲。
周夫人虽然也听得了这句质疑,但是脸皮质量比较好的她决定就当自己没听见,“芙儿,还不快去教云家姑娘弹你自己谱的那首曲子?”
周大小姐正准备移步往湖心亭而去,就听到了一个阻止她的声音,“周小姐且慢。”
众人同时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云宝宝已经一把拉住了乐安大长公主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轻声说道:“大长公主殿下,笙儿想学古曲可以吗?”
“当然可以,笙儿想学什么都可以!”大长公主揉了揉云笙的小脸,回头对着周小姐吩咐道,“别炫耀你自己谱的曲子了,你就去弹个古曲吧。”
周大小姐的脸色已经十分之不好看了,古曲她不是不会弹,但是因为练习不多,所以技艺很一般,根本无法出彩。
“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规矩呢!”周夫人看着云笙就想发难,“我家芙儿好心……”
可惜,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大长公主的一声拍桌声给打断了,“云家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吧!来人,给我掌嘴!”
大长公主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侍婢走到周夫人面前,一个架住她,一个啪啪啪开始打脸。
“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吓得周大小姐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还好被她身边的大丫鬟扶住了。
“好了,周小姐还不快去弹琴。”大长公主不愧少年事京城一霸的名头,如今风采依然如昔,不过因为今日是她生日,她倒是也没有太狠,只让打了五巴掌就叫停了。
听到大长公主吩咐后,便放开了周夫人的两个侍婢又默默地回到她的身后。只是周大小姐就始终都没有移动她的脚步。
“你……你竟敢殴打皇亲国戚!”周夫人一获得自由就立马跳了起来,厉声喝道。
“我打都打了,你有本事就到宫里告状去,看看你那个小姑子敢不敢帮你出头。”大长公主说起皇后来,语气之中竟然没有一丝恭敬,这倒是让云笙有些好奇。
“我……我要去告你殴打朝廷命妇!”周夫人站起身来,就想要往外走。其实此时她心中想的是借坡下驴,借着这个机会,赶紧带着闺女撤,千万不能让闺女在这儿弹什么古曲。
可是,这辅国公府又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外祖母,我记得皇上至今都没有给承恩公府册封世子吧?”云笙以周围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与谢若兰说着悄悄话。
“朝廷命妇?你是吗?”大长公主经过云笙的提醒,才突然想起来,这周夫人的丈夫虽然是承恩公唯一的嫡子,但是却并不是世子。她丈夫都不是世子,她又算哪门子的朝廷命妇?
“你……你,欺人太甚!”周夫人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公爹的请封折子已经递了好几次了,皇上一直都留中不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害得她一直都只能被称为周夫人而不是世子夫人。
“欺得就是你,你是国戚,我是皇亲,我打你怎么了!还不快让你闺女去谈琴。”身为今上的嫡亲姑姑,大长公主可是站在金銮殿上都敢打人的主儿。
腿部挂件专业户云笙小朋友:为什么我身边的金大腿那么多呢!抱好,抱好,抱好,一定要抱好了!
“我家芙儿就是不弹,你能怎么着?”或许是近些年来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周夫人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或是宫中的那位地位尊贵的皇后娘娘给了她极大的信心,总之,她至今都没有认清现实。
拉住想要暴起的大长公主,云笙突然轻笑出声,“呵呵……这周大小姐到底是不想弹,还是不会弹呢?”
“你这黄毛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我家芙儿的琴可是被很多人赞扬过的。”周夫人一急之下,也顾不得嘴疼,直接说出了一串长句。
“是嘛!就那一首所谓自己谱的曲子嘛!”云笙唇角轻勾,“既然琴技好,那就教教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呗!”
云笙的话语刚落,不仅是贵妇群,连刚刚一直默默无言看戏的闺秀群中都不时地爆发出一阵“啊……哦……原来……”这样的惊呼声,只能说这些孩子们都太单纯的,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怀疑过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要弹就弹,你以为你是谁!”周夫人看到在场众人的脸色,知道自己母女今日一定不能就这样走了,否则他们家以前为闺女做的一切铺底就都完了。只是,她也不能就这样让她闺女去弹琴,只能不顾嘴疼开始打起了嘴仗。
“那就是不会呗!这有什么好说的。”云笙一脸鄙视地看着周夫人,对与她打嘴仗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要是会,就去弹;要是不弹,那就是不会!
“是啊,是啊,古曲那么多,随便弹一首就好啦,这么拖拖拉拉干什么!”端坐在一边的一位二十七、八岁的贵妇突然开口说道。
“就是,那么矫情干什么啊!弹个琴而已,再说了,这不是你家闺女要教人家小姑娘弹琴的吗?”另一个云笙同样不知道身份的爽朗美妇也一点都不给周夫人面子。
看着这两个妇人身边都有着不少的人,或认同地点头,或齐声地附和,云笙就知道这二人身份一定简单不了。果然,在谢若兰拉过她的小嫩手,先后写下了卫和定两个字后,她终于知道了这两个美妇的出处,卫国公府和定国公府。
这两家人云笙倒是都知道,谢若兰曾经当枕边故事给她讲过内里的渊源:
这两府的老爷子也都是以军功起家,跟云王爷交情都不错。但是,据说两府的老爷子当年都曾经追过云王妃,也就是云笙的曾外祖母。所以当他们娶了媳妇,那两位听说过过往的老太太掌家时,便就与云家往来不多了。
“哎呀,怎么还不去呀,就随便弹个《高山流水》吧!”就在云笙回忆故事的时候,那位卫国公府的夫人又开口了。
“要是《高山流水》不会,那《阳春白雪》也行的,周小姐琴技那么好,就随便弹一个呗。”定国公府的这位也不甘示弱。其实她心里是真的挺气的,若是到这时候还不知道,她们以前都被这一家戏精给骗了,那她就早点回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云笙:《高山流水》?《阳春白雪》?这真的是随便弹弹吗?你们是想坑死这位周大小姐吧?
两个美妇:姑娘,最先坑她的不是你吗?怎么这会儿知道什么叫同情心了?
云笙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有一种突然发现了两个大BOSS的感觉……
什么叫曲高和寡?宋玉会告诉你,《阳春白雪》便是。
什么叫高山流水觅知音?那是终伯牙一生,能听懂《高山流水》的也只子期一人。
为什么《阳春白雪》和者寡?为什么《高山流水》知音少?因为这两首曲子的难度高啊!
若是操琴之人皆能弹《高山流水》,那伯牙还会弦断无人听吗?
若是弹琴之人皆擅弹《阳春白雪》,那还会曲高和寡吗?
就这样的两首曲子,你们让人家周大小姐怎么随便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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