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要我离开,世界不再
枯草随风摇曳,黑暗席卷大地将阳光从云层中隐去,只留暗蓝的天空伴随着枯草静默地哭泣。赛罕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将暖和的汤婆子递到我的手中,仔细地为我披上棉质披风,见我面色苍白,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要回去。”
“好,好,好。”赛罕顺从地应答着,细心地将我安置进了勒勒车。
我只觉内心一片凄凉,眼皮沉重只觉前方的道路越发迷茫,那些曾经的美好就如飞舞的萤火虫一般正在离我越来越远,为何我的心会如此不安?眼前的道路不正是我自己的选择吗?难道我在后悔?这个想法一出来,我便摇头迅速将其否定。
高原的寒风肆掠地吹着,将我全身的水分都一并带去。只觉口中干涩,喉咙发炎,开口正准备向赛罕要水喝,却发现眼前这人竟是如此体贴。
“夫人,喝口酥油茶暖暖身子吧。”赛罕关心地说道。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带着一丝感动,从她手中将酥油茶杯接了过来,只是破碎的心再也容不得我对这个世间多一分仁慈。
“夫人,该下车。”
我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懒懒地掀开帘子,瞥见不远处稀稀疏疏的灯火,于是起身,提起步子走出了勒勒车。
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和硕特亲王府,也不知道罗卜藏丹津是同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我便谁也没有搭理地回了自己的住所。静默地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此刻周围安静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仿佛时间就在此刻静止了一般,世界变得如同往常的宁静。
阿爸,我到底该怎么做?我被自己的思想束缚,找不到出路。
“夫人,热水打来了!”赛罕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服装,抿起嘴角将头上的首饰一一摘去,退下脸上浓浓的脂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捂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只是当赛罕将酥油灯熄灭,我忽然眼前的时间就如一团乱麻,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压抑起来。
一夜无眠,等到再度睁开眼,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我懒懒地支起身子从床头随便抓了一条带子将散乱的头发扎好,掀开被子便走下床去开始收拾一会儿辞行的包袱。四处忙碌着却似什么都没有做,内心虽然平静但却恍然若失。
“夫人!夫人!”赛罕的呼喊将我吓了一跳。
我急忙转过头去,看向她,道:“一大清早,在外面瞎叫些什么呢?”
赛罕被我一训,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夫人怎么能做这些事呢?这么冷的天,穿的那么少,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赛罕唠唠叨叨地走至我的身旁,急忙从床头拿了件厚厚的袄子给我披上。
听得她这么一说,我方才留意到自己竟是全身冰冷,笑着将她搭在我身上的袄子紧了紧,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这么冷?”
拜别和硕特亲王的一家,我便与赛罕踏上了回西藏的旅程。
许是因为昨晚一夜未眠的缘故,这回坐在摇曳的马车上竟然有些思睡起来,原本只打算闭上眼睛小寐一会儿的,可不知怎的,已陷入黑暗,全身的重负都好像被人拿去了一般,睡得特别的安稳。
也不知道就这么躺着,睡了多久,只觉梦中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响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拼命地逃跑想要离开那个令人害怕的声音,忽然声音停止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躲开了那个身影,悄悄地回过头去,不曾料想眼前竟站着一具无头的僵尸,他僵硬的伸出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似乎想要将我扼杀,正在害怕之时,我忽然瞥见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人头,阿爸!
“阿爸!”我从梦中惊醒。
“夫人,怎么了?”赛罕从小盹中惊醒了过来。
我看着此刻还在摇晃的马车,顿然安下心来,幸好刚才只是一场梦。
“夫人,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赛罕取出一块手帕来,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我点头,要了碗酥油茶喝,直到热腾腾的暖流回落到腹中,才觉舒坦了一些,只是一想到梦中所见的阿爸,就害怕得不敢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种挣扎之中睡下的,只知道带我睁开眼,拉藏汗已经在我身旁坐了许久,头发随意的披着,单手托着脑袋,满脸憔悴。
我痴痴地看着面前这人,彷如身处梦中不忍将面前这人唤醒。
“阿米!”拉藏汗在梦中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遗弃的角落捡起了一般,心中全是无言的感动,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只觉在这冰冷的天地间忽然寻觅到了一点温度,尽管这一点点温度如此的单薄,但还是让我觉得了欣喜。
“什么时候醒的?”拉藏汗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我问道。
我勾起淡淡的嘴角,看着他,道:“刚醒。”
“怎么不叫醒我?”拉藏汗问道。
我眼角微润,看着他努力忍住心中的感动,道:“这几日你定是辛苦了,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为我费心?”
“傻孩子。”拉藏汗抿起嘴角,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轻轻一点,道。
我亦跟着他笑了起来,只是嘴角苦涩,忽然一滴眼泪滑落,接着一阵沉默将现场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拉藏汗开口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有时候我想现在这样的情况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这世间那么多的烦恼,我又何苦将这些烦恼添加给一个孩子?”
“阿米。”拉藏汗轻轻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很是柔和,像是暖风想要将我心上的伤痛抚平。
我看着面前这人,愈发难以压抑住心中的疼痛,泪水仿若决堤,一滴一滴不断地流淌。拉藏汗伸出手来,将我抱起,许我宽厚的肩膀,抚摸着我的头发,没有言语的慰藉却胜似言语的安慰。
“阿米,或许日后我无法许你以幸福。”拉藏汗冰冷着脸说道。
我分不清他语气里到底多少真实,抬起头来巡视他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神冰冷好生冷漠。
拉藏汗坚定地开口,道:“你离开我吧。”
我不知如何作答,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有些手足无措,道:“你是认真的?”
拉藏汗点头将我心中所有的希冀全都打破,心砰然脆裂,仿佛天已坍塌,见到他松开我的手,见到他漠然地起身,见到他决绝地离开,我知道自己已被遗弃,世界与我都将不复存在。这一刻,我忍住泪水没有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变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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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道:“我要回去。”
“好,好,好。”赛罕顺从地应答着,细心地将我安置进了勒勒车。
我只觉内心一片凄凉,眼皮沉重只觉前方的道路越发迷茫,那些曾经的美好就如飞舞的萤火虫一般正在离我越来越远,为何我的心会如此不安?眼前的道路不正是我自己的选择吗?难道我在后悔?这个想法一出来,我便摇头迅速将其否定。
高原的寒风肆掠地吹着,将我全身的水分都一并带去。只觉口中干涩,喉咙发炎,开口正准备向赛罕要水喝,却发现眼前这人竟是如此体贴。
“夫人,喝口酥油茶暖暖身子吧。”赛罕关心地说道。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带着一丝感动,从她手中将酥油茶杯接了过来,只是破碎的心再也容不得我对这个世间多一分仁慈。
“夫人,该下车。”
我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懒懒地掀开帘子,瞥见不远处稀稀疏疏的灯火,于是起身,提起步子走出了勒勒车。
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和硕特亲王府,也不知道罗卜藏丹津是同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我便谁也没有搭理地回了自己的住所。静默地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此刻周围安静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仿佛时间就在此刻静止了一般,世界变得如同往常的宁静。
阿爸,我到底该怎么做?我被自己的思想束缚,找不到出路。
“夫人,热水打来了!”赛罕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服装,抿起嘴角将头上的首饰一一摘去,退下脸上浓浓的脂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捂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只是当赛罕将酥油灯熄灭,我忽然眼前的时间就如一团乱麻,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压抑起来。
一夜无眠,等到再度睁开眼,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我懒懒地支起身子从床头随便抓了一条带子将散乱的头发扎好,掀开被子便走下床去开始收拾一会儿辞行的包袱。四处忙碌着却似什么都没有做,内心虽然平静但却恍然若失。
“夫人!夫人!”赛罕的呼喊将我吓了一跳。
我急忙转过头去,看向她,道:“一大清早,在外面瞎叫些什么呢?”
赛罕被我一训,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夫人怎么能做这些事呢?这么冷的天,穿的那么少,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赛罕唠唠叨叨地走至我的身旁,急忙从床头拿了件厚厚的袄子给我披上。
听得她这么一说,我方才留意到自己竟是全身冰冷,笑着将她搭在我身上的袄子紧了紧,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这么冷?”
拜别和硕特亲王的一家,我便与赛罕踏上了回西藏的旅程。
许是因为昨晚一夜未眠的缘故,这回坐在摇曳的马车上竟然有些思睡起来,原本只打算闭上眼睛小寐一会儿的,可不知怎的,已陷入黑暗,全身的重负都好像被人拿去了一般,睡得特别的安稳。
也不知道就这么躺着,睡了多久,只觉梦中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响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拼命地逃跑想要离开那个令人害怕的声音,忽然声音停止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躲开了那个身影,悄悄地回过头去,不曾料想眼前竟站着一具无头的僵尸,他僵硬的伸出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似乎想要将我扼杀,正在害怕之时,我忽然瞥见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人头,阿爸!
“阿爸!”我从梦中惊醒。
“夫人,怎么了?”赛罕从小盹中惊醒了过来。
我看着此刻还在摇晃的马车,顿然安下心来,幸好刚才只是一场梦。
“夫人,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赛罕取出一块手帕来,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我点头,要了碗酥油茶喝,直到热腾腾的暖流回落到腹中,才觉舒坦了一些,只是一想到梦中所见的阿爸,就害怕得不敢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种挣扎之中睡下的,只知道带我睁开眼,拉藏汗已经在我身旁坐了许久,头发随意的披着,单手托着脑袋,满脸憔悴。
我痴痴地看着面前这人,彷如身处梦中不忍将面前这人唤醒。
“阿米!”拉藏汗在梦中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遗弃的角落捡起了一般,心中全是无言的感动,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只觉在这冰冷的天地间忽然寻觅到了一点温度,尽管这一点点温度如此的单薄,但还是让我觉得了欣喜。
“什么时候醒的?”拉藏汗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我问道。
我勾起淡淡的嘴角,看着他,道:“刚醒。”
“怎么不叫醒我?”拉藏汗问道。
我眼角微润,看着他努力忍住心中的感动,道:“这几日你定是辛苦了,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为我费心?”
“傻孩子。”拉藏汗抿起嘴角,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轻轻一点,道。
我亦跟着他笑了起来,只是嘴角苦涩,忽然一滴眼泪滑落,接着一阵沉默将现场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拉藏汗开口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有时候我想现在这样的情况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这世间那么多的烦恼,我又何苦将这些烦恼添加给一个孩子?”
“阿米。”拉藏汗轻轻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很是柔和,像是暖风想要将我心上的伤痛抚平。
我看着面前这人,愈发难以压抑住心中的疼痛,泪水仿若决堤,一滴一滴不断地流淌。拉藏汗伸出手来,将我抱起,许我宽厚的肩膀,抚摸着我的头发,没有言语的慰藉却胜似言语的安慰。
“阿米,或许日后我无法许你以幸福。”拉藏汗冰冷着脸说道。
我分不清他语气里到底多少真实,抬起头来巡视他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神冰冷好生冷漠。
拉藏汗坚定地开口,道:“你离开我吧。”
我不知如何作答,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有些手足无措,道:“你是认真的?”
拉藏汗点头将我心中所有的希冀全都打破,心砰然脆裂,仿佛天已坍塌,见到他松开我的手,见到他漠然地起身,见到他决绝地离开,我知道自己已被遗弃,世界与我都将不复存在。这一刻,我忍住泪水没有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变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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