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再放手
走在喧闹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穿梭的人群,此刻我恍然明白眼前所获得的自由竟是如此的没有自由!正如行走在黑暗的悬崖边上,忽然发现手中的护栏已经拆除,原本可以继续安然走下去的路此刻没有了方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漫漫原野,芳草凄凄,暗淡星辰,何处可归?我颓废到在草地上行走,独自以晚风佐餐,忽然闻见野狼的嚎叫,恐惧开始蔓延,刚刚脱离了羁绊的心一下子被恐惧填满,颤栗起来。我双手抱在胸前独自取暖,想着用火来保护自己,却发现身上没有火折子,屏息前行,眼泪不觉从眼角滑落。
“奶奶。”我嘶哑地叫喊着这个熟悉的名词,想要从这绝对的自由世界里面再找到一丝羁绊。只是我的求救再也不能将那人唤来身边,在这孤独的世界里,我一人独活,彷如眼前唯一的光亮就要离我远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我独自吞咽着孤独的苦涩。
“阿~米~,阿~阿米!阿米!”那个模糊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一遍比一遍坚定,一遍比一遍大声,我抽泣着起身,只见远处灯火阑珊,马蹄声阵阵朝着这边越来越近。
我拿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只见那个穿着银白色长衣,衣带飘飘的男子正叫喊着我的名字跑来,灯光之中,我看清了拉藏汗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几日不见竟带了些沧桑,那人向我跑来,张开手臂紧紧将我揽入怀中,听着他胸膛里温暖的心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不要离开我。”拉藏汗的声音充满了温暖,我彷如沐浴在光明之中。
听到拉藏汗这句话,我热泪盈眶,此刻再也无法拒绝他的怀抱,伸出手来亦将他抓住。
“我,我已经不是准葛尔公主了。”我轻声说道。
“我不在乎。”说着,拉藏汗将我抱得越发紧了。我的眼泪刷地留下,只是此刻的眼泪是温热的,是幸福的,亦是自由的。
很快达日阿奴带的家将也都赶到,只听见齐刷刷地马匹嘶吼声,那些家将勒紧了缰绳,我忽然觉得此刻的场面有些尴尬,松开手准备将拉藏汗推开,无奈他却抱得更紧了,道:“随他们看去。”
我羞红着连躲进拉藏汗的怀中,晚风在周围肆掠,那些寒冷全都被拉藏汗挡在了外面,此刻萦绕在我周围的只是温暖。
“好了,走吧。”拉藏汗将我轻轻从怀中放开,说道。
我看着他摊开在我面前的左手,擦了擦脸颊的泪痕,破涕为笑,伸出右手,拉藏汗笑着将我的手紧握。
“你的手真冷。”拉藏汗笑着道。
我急忙收回手,拉藏汗反倒将我的手我得更紧了,扬起嘴角笑出好看的弧线,道:“跟你开玩笑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低头满脸真诚地看着我的手,道:“以后我再也不放开你的手了。”
我抿起嘴角亦随之笑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的?”
“达日阿奴写信说你路上遇袭,我担心就跑过来了,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拉藏汗双手将我的手握住,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
我看着他眼中的神情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情凝望并不言语。
坐在马背上,拉藏汗紧紧握着缰绳,将我怀抱,不让我在暗夜行路之中受到半点颠簸之苦。我沉默地享受着这人给与我的关怀,忽然记起罕菊奶奶说过的话,转过头来,仰望着拉藏汗,暗自想到: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拉藏汗轻笑了一下,底下头来看着我,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急忙转回头,看着我面前的黑暗,道:“没什么。”
坐着拉藏汗的马匹,再度回到伊犁,敲开客栈的大门,披着长袍睡衣的店主准备了暖暖的酥油茶放在我的客房里,拉藏汗陪我坐着,给我倒茶为我将手抓羊肉撕成小块,犹如侍女,虽然手法蹩脚,但是我能感受到他那细腻的关怀。
我放下酥油茶杯,伸手拿起一块羊肉递到拉藏汗的面前,道:“你也吃。”
拉藏汗错愕地看着我,接着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张嘴将羊肉吃下,细细咀嚼一番,似乎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道:“真好吃。”
我笑了笑,道:“是你嘴太甜了!”
“真的!”拉藏汗犹如小孩一般拿起一块羊肉喂我,我看着那块羊肉,红着脸从他手中将食物接了过来,一边咀嚼一边笑道:“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如此对我之人。”
“第二个?!”拉藏汗脸色一沉,带着吃醋地表情问道:“告诉我,谁是第一个?!”
我笑道:“是我奶奶。”
“你的奶奶?怎么从未听说过?”拉藏汗浓眉微蹙,认真问道。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食物咽下,转过头去看着拉藏汗,眼神开始飘离,开口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是奶奶把我养大,小时候奶奶很疼我,她就是想你这样喂我东西的。”
“你不是卡布热尔的女儿吗?”拉藏汗有些疑惑,问道。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从小是随奶奶长大的,卡布热尔阿爸是我在奶奶去世之后才认识的。”我原本想要将事情解释得更加具体,只是一想起现代与古代这时空断开的好几百年,索性选择了放弃。
拉藏汗听得我的话,陷入了沉思。我低头拿起桌上的酥油茶浅饮了一口,忽然想起那日梦的阿爸,心中再度陷入了不安,问道:“已经有好些时日未见过阿爸了,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阿爸?”
拉藏汗似乎还在沉思当中,并未对我的提议及时作答,我凑过头去正准备再问,拉藏汗回过神来,看着我,先是愣了片刻,接着道:“卡布热尔?我也有些时日未曾见过他了,改日我就随你会门隅去看看吧。”
听得拉藏汗如此爽朗的答应,我只觉暖暖的幸福,笑着道:“谢谢你!”然后拿起一块羊肉塞到他的嘴里。
拉藏汗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如此举动,先是一愣,接着才又神色泰然地将羊肉吃下肚。
从拉藏汗的怀抱中舒醒,转过头看着拉藏汗此刻安详的脸庞,眼前的这张脸没有半点瑕疵,眉宇间少了平日的算计多了祥和,彷如一件玉质的雕塑,晶莹剔透纹理清晰,线条优美,散发着阴柔的魅惑。如此精雕细琢的脸颊,惹得我不由得想要去触摸,刚从被子里将手拿出来,这人便开了口,道:“别动。”
我立刻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人,拉藏汗动了动嘴皮子,道:“让我多睡一会儿。”
我沉默,心想他这几日定是奔波了不少旅途,于是将手收回,继续躺在他的怀中观赏美男的睡容。
“主子!”达日阿奴的声音响起,我盯着拉藏汗看了一眼,不想打扰他的睡眠,蹑手蹑脚地起身,不料刚走到床头,拉藏汗一把将我的手拉住,我顺势一倒,纯属无意嘴贴着嘴趴在拉藏汗的身上。
拉藏汗忽然睁开眼来,眉目之中透着淡淡的笑意,我急忙起身想要将他推开,这人反倒又将我摁住,我极度抵触,拉藏汗坏坏一笑,打量我一番,我闭着眼睛不敢直视他那魅惑的眼神。只觉他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松手将我放开。我睁开眼,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拉藏汗嘴角挂着笑意,从床榻上爬起,走到我面前,道:“你要让我这样出去见人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急忙从柜子上拿了一件崭新的衣服过来给他穿上。因为昨晚我是和衣而睡的,所以只是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到了门前,将木门打开,当见到站在门口的巴巴朝与策凌时,我顿觉尴尬。
“为何还站在门口,进来吧。”拉藏汗整理着自己的长袍,站在一旁说道。
听到拉藏汗慵懒的叫唤,巴巴朝与策凌略则显尴尬地看着我。我低头,退到一旁,达日阿奴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巴巴朝与策凌都引进了屋子。此刻拉藏汗已经整理好的着装,见到策凌与巴巴朝,脸上亦是显出一丝惊讶,不过又立刻恢复到了淡定与从容,笑着将策凌与巴巴朝安置到了长木桌前。我退出屋子,去厨房拿了壶马奶酒过来,站在门口。
“不管她是阿米也好,甲茂也罢,总之她永远是我策凌的妹妹,无论如何请你好好照顾她。”策凌的声音温柔似水,犹如清泉在我内心深处荡涤。
“她是我的王妃,照顾好她乃是理所应当。”拉藏汗笑着道。
我端着马奶酒抬起步子刚准备踏进屋子,拉藏汗朝我招了招手,我便走了过去,将马奶酒放在桌上,笑着道:“这客栈里的酒还算香浓,大家尝尝吧。”
巴巴朝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拿起我倒给他的马奶酒仰头便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起身道:“甲茂,你跟我出去。”
我错愕地看着巴巴朝又回头看了看拉藏汗与策凌,见他们都没反应,于是亦跟着起身,随巴巴朝走出了屋子。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东西。”站在客栈外面,巴巴朝伸出手来拉着我手便往闹市里面走。
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边走过,躲在巴巴朝的身后,我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人群将自己淹没。
“就是这里。”巴巴朝忽然停住了脚步,松开我的手,面色如常地说道。
我仰头看着前面这个高大的背影,缓步走上前去,面前的景象吓得我说不出话来。泥土堆砌的墙角,一群依照破烂、蓬头垢面的人瑟瑟缩缩地蹲在墙角,他们手脚都被铁链捆绑,有的还被关在木质的牢笼之中,供认观赏,买卖。
“看到了吗?”巴巴朝嘴角带着肆掠的笑容,我被他的冷笑吓得颤栗起来,默然顺着他的眼光看去。
“泽仁。”我已经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心理,只得呆愣。曾经我无数次设想要将这人如何如何,只是从我料想再度相见会是这样的场面,虽然有解恨的痛快,但也有不忍的心寒。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巴巴朝道:“他自己跑到准葛尔来送死,我就帮帮他了,让他知道欺负你的下场。”
看着这群奴隶空洞的眼神,我莫言,本能地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转身离去。巴巴朝即刻跟了过来,问道:“为何不继续看下去?”
“我怕自己会麻木。”我冷冷地说道,心中却是厌恶。人,本是生来平等,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制度下,大部分人的权力已经被活生生地剥离了载体。
走回客栈,拉藏汗正把策凌送出了门口,见到我,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个笑容如此温暖将我头顶的阴霾驱散,我被他散发的温暖感染,亦露出了笑容,款步走了过去。
拉藏汗将我的手拉住,道:“策凌说可汗已经答应不攻打西藏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站在一旁的策凌,心中一丝感动,盯着他看了半晌,道:“谢谢哥哥,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策凌苦涩地笑了笑,道:“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嗯。”我点头。
巴巴朝走到了策凌的身旁,我回过头来看着一脸落寞的巴巴朝,道:“对不起巴巴朝哥哥,刚才是我失礼了。”
“没事。”巴巴朝淡淡地回道。
我看了看策凌又看了看巴巴朝哥哥,道:“我希望哥哥们永远和和睦睦。”
策凌与巴巴朝互相看了看,先是略微愣了片刻,接着两人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带着王妃回去了。”拉藏汗说道。
策凌看着我,道:“一路好走,保重。”
我点头,拉藏汗牵着我走到勒勒车前,赛罕带着笑脸从一旁走了过来,我有些错愕地看着赛罕,拉藏汗小声解释道:“这是我让她来的。”
“夫人!”赛罕开心地叫着。
我仰头看着拉藏汗,他似乎还未告诉她,我并非才旺甲茂这件事,于是露出一个笑脸来,道:“扶我进车吧。”
坐在马车上,撩起车帘,挥手与策凌、巴巴朝作别,同时也与准葛尔的一切作别,日后我只是拉藏汗的王妃——才旺甲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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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转回头,看着我面前的黑暗,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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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藏汗错愕地看着我,接着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张嘴将羊肉吃下,细细咀嚼一番,似乎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道:“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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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是我奶奶。”
“你的奶奶?怎么从未听说过?”拉藏汗浓眉微蹙,认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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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卡布热尔的女儿吗?”拉藏汗有些疑惑,问道。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从小是随奶奶长大的,卡布热尔阿爸是我在奶奶去世之后才认识的。”我原本想要将事情解释得更加具体,只是一想起现代与古代这时空断开的好几百年,索性选择了放弃。
拉藏汗听得我的话,陷入了沉思。我低头拿起桌上的酥油茶浅饮了一口,忽然想起那日梦的阿爸,心中再度陷入了不安,问道:“已经有好些时日未见过阿爸了,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阿爸?”
拉藏汗似乎还在沉思当中,并未对我的提议及时作答,我凑过头去正准备再问,拉藏汗回过神来,看着我,先是愣了片刻,接着道:“卡布热尔?我也有些时日未曾见过他了,改日我就随你会门隅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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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藏汗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如此举动,先是一愣,接着才又神色泰然地将羊肉吃下肚。
从拉藏汗的怀抱中舒醒,转过头看着拉藏汗此刻安详的脸庞,眼前的这张脸没有半点瑕疵,眉宇间少了平日的算计多了祥和,彷如一件玉质的雕塑,晶莹剔透纹理清晰,线条优美,散发着阴柔的魅惑。如此精雕细琢的脸颊,惹得我不由得想要去触摸,刚从被子里将手拿出来,这人便开了口,道:“别动。”
我立刻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人,拉藏汗动了动嘴皮子,道:“让我多睡一会儿。”
我沉默,心想他这几日定是奔波了不少旅途,于是将手收回,继续躺在他的怀中观赏美男的睡容。
“主子!”达日阿奴的声音响起,我盯着拉藏汗看了一眼,不想打扰他的睡眠,蹑手蹑脚地起身,不料刚走到床头,拉藏汗一把将我的手拉住,我顺势一倒,纯属无意嘴贴着嘴趴在拉藏汗的身上。
拉藏汗忽然睁开眼来,眉目之中透着淡淡的笑意,我急忙起身想要将他推开,这人反倒又将我摁住,我极度抵触,拉藏汗坏坏一笑,打量我一番,我闭着眼睛不敢直视他那魅惑的眼神。只觉他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松手将我放开。我睁开眼,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拉藏汗嘴角挂着笑意,从床榻上爬起,走到我面前,道:“你要让我这样出去见人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急忙从柜子上拿了一件崭新的衣服过来给他穿上。因为昨晚我是和衣而睡的,所以只是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到了门前,将木门打开,当见到站在门口的巴巴朝与策凌时,我顿觉尴尬。
“为何还站在门口,进来吧。”拉藏汗整理着自己的长袍,站在一旁说道。
听到拉藏汗慵懒的叫唤,巴巴朝与策凌略则显尴尬地看着我。我低头,退到一旁,达日阿奴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巴巴朝与策凌都引进了屋子。此刻拉藏汗已经整理好的着装,见到策凌与巴巴朝,脸上亦是显出一丝惊讶,不过又立刻恢复到了淡定与从容,笑着将策凌与巴巴朝安置到了长木桌前。我退出屋子,去厨房拿了壶马奶酒过来,站在门口。
“不管她是阿米也好,甲茂也罢,总之她永远是我策凌的妹妹,无论如何请你好好照顾她。”策凌的声音温柔似水,犹如清泉在我内心深处荡涤。
“她是我的王妃,照顾好她乃是理所应当。”拉藏汗笑着道。
我端着马奶酒抬起步子刚准备踏进屋子,拉藏汗朝我招了招手,我便走了过去,将马奶酒放在桌上,笑着道:“这客栈里的酒还算香浓,大家尝尝吧。”
巴巴朝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拿起我倒给他的马奶酒仰头便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起身道:“甲茂,你跟我出去。”
我错愕地看着巴巴朝又回头看了看拉藏汗与策凌,见他们都没反应,于是亦跟着起身,随巴巴朝走出了屋子。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东西。”站在客栈外面,巴巴朝伸出手来拉着我手便往闹市里面走。
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边走过,躲在巴巴朝的身后,我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人群将自己淹没。
“就是这里。”巴巴朝忽然停住了脚步,松开我的手,面色如常地说道。
我仰头看着前面这个高大的背影,缓步走上前去,面前的景象吓得我说不出话来。泥土堆砌的墙角,一群依照破烂、蓬头垢面的人瑟瑟缩缩地蹲在墙角,他们手脚都被铁链捆绑,有的还被关在木质的牢笼之中,供认观赏,买卖。
“看到了吗?”巴巴朝嘴角带着肆掠的笑容,我被他的冷笑吓得颤栗起来,默然顺着他的眼光看去。
“泽仁。”我已经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心理,只得呆愣。曾经我无数次设想要将这人如何如何,只是从我料想再度相见会是这样的场面,虽然有解恨的痛快,但也有不忍的心寒。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巴巴朝道:“他自己跑到准葛尔来送死,我就帮帮他了,让他知道欺负你的下场。”
看着这群奴隶空洞的眼神,我莫言,本能地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转身离去。巴巴朝即刻跟了过来,问道:“为何不继续看下去?”
“我怕自己会麻木。”我冷冷地说道,心中却是厌恶。人,本是生来平等,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制度下,大部分人的权力已经被活生生地剥离了载体。
走回客栈,拉藏汗正把策凌送出了门口,见到我,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个笑容如此温暖将我头顶的阴霾驱散,我被他散发的温暖感染,亦露出了笑容,款步走了过去。
拉藏汗将我的手拉住,道:“策凌说可汗已经答应不攻打西藏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站在一旁的策凌,心中一丝感动,盯着他看了半晌,道:“谢谢哥哥,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策凌苦涩地笑了笑,道:“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嗯。”我点头。
巴巴朝走到了策凌的身旁,我回过头来看着一脸落寞的巴巴朝,道:“对不起巴巴朝哥哥,刚才是我失礼了。”
“没事。”巴巴朝淡淡地回道。
我看了看策凌又看了看巴巴朝哥哥,道:“我希望哥哥们永远和和睦睦。”
策凌与巴巴朝互相看了看,先是略微愣了片刻,接着两人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带着王妃回去了。”拉藏汗说道。
策凌看着我,道:“一路好走,保重。”
我点头,拉藏汗牵着我走到勒勒车前,赛罕带着笑脸从一旁走了过来,我有些错愕地看着赛罕,拉藏汗小声解释道:“这是我让她来的。”
“夫人!”赛罕开心地叫着。
我仰头看着拉藏汗,他似乎还未告诉她,我并非才旺甲茂这件事,于是露出一个笑脸来,道:“扶我进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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