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三 差点同归于尽
杨戬其实刚才就发现沉香体内有那个蛇怪的气息,都要怀疑那巨蛇附身夺舍了。现下见沉香清醒,又听沉香如此说,便猜测大抵是巨蛇运力时出了意外,导致了这种附身情况。其实不尽然,巨蛇冬日虚弱,本就存着吞噬沉香力量的心思,结果又被撑爆,致使两股力量混淆交融,难分彼此,直至沉香能量耗尽平息,巨蛇残魂才无奈趁机附在沉香身上。若非如此,那么早在沉香力量泄出时,杨戬就会察觉这股力量是来自他外甥的了。
沉香自觉缓过气了,就蓄力要从杨戬怀中起来,结果却被杨戬拽住不肯放开,又跌回了他怀里,正觉莫名其妙,抬眼便见杨戬面色凝重,不由得心下也是一凛,出声问道怎么了。
杨戬有些欲言又止,但听沉香追问,便只好把方才想到的事说与他听。现在那怪物仍然存活在沉香体内,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耗尽沉香精气,然后借由沉香躯体重生,为祸世间。若是要管,沉香与它两个融为一体,驱灭了那怪物,沉香只怕也难以保全。
众人惊惧,沉香闻此却是失了反应,心有戚戚,只觉得身上更冷,想到这天地竟如此容我不下,不禁苦笑,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是怒?是怨?是叹?然而最后所有心绪都归于沉寂,再开口时剩下的只有淡然:“若救得我县中百姓,本官死何足惜。”沉香态度分明,不顾众人的慌忙阻拦,已然默许了任由杨戬处置。他知道杨戬身份,相信杨戬绝对有办法。
杨戬听他如此说,心中不忍,再次将他深深拥入怀中,希望给他一丝安慰和鼓励。这回沉香难得老实听话,没有推拒。他默默想着,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能与这人如此亲近了,他可以为了维护乡邻,诛杀妖怪而甘心死去,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遗憾。他还没见到自己的父母兄弟,他还有未竟的事业,他还有拥着他的这个人。
其实这样说是不合适的,目前为止,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是彼此的血亲,可是这秘密却一直被沉香藏在心底。现在他心中难平,几乎就要将那秘密宣之于口,他不愿意到死都无法为自己正名,他甚至有些任性地想,就应该教杨戬知道,他现在打算杀死的就是他的亲外甥。可是最后忍了又忍,他终于不忍告诉杨戬,相识近一年,他逐渐了解了杨戬的矛盾,无情却亦有情,他不想他再为凡间琐事无端烦恼。暗道一句罢了,就让我把这秘密带入自己的棺木吧。曲曲折折兜兜转转,十四年前没有被他杀掉,今日却仍然要死在他手上,不得不说是命运难逃。
杨戬十分怜惜这个少年,纳入怀中估量着他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同样的消瘦,如果他能挺得过这次灾祸,不知道待他长大成人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不是如果,杨戬自信,有他在这里,这个少年一定会没事的。刚要放开沉香,他便听沉香在他耳边幽幽道:“自十四年前,华山便连年天灾,难知因由,待此间事了,劳烦杨二哥替我前去圣母庙奉香求拜,若得见我乡里雨利风畅,年谷顺成,纵身在九泉,亦可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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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自觉缓过气了,就蓄力要从杨戬怀中起来,结果却被杨戬拽住不肯放开,又跌回了他怀里,正觉莫名其妙,抬眼便见杨戬面色凝重,不由得心下也是一凛,出声问道怎么了。
杨戬有些欲言又止,但听沉香追问,便只好把方才想到的事说与他听。现在那怪物仍然存活在沉香体内,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耗尽沉香精气,然后借由沉香躯体重生,为祸世间。若是要管,沉香与它两个融为一体,驱灭了那怪物,沉香只怕也难以保全。
众人惊惧,沉香闻此却是失了反应,心有戚戚,只觉得身上更冷,想到这天地竟如此容我不下,不禁苦笑,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是怒?是怨?是叹?然而最后所有心绪都归于沉寂,再开口时剩下的只有淡然:“若救得我县中百姓,本官死何足惜。”沉香态度分明,不顾众人的慌忙阻拦,已然默许了任由杨戬处置。他知道杨戬身份,相信杨戬绝对有办法。
杨戬听他如此说,心中不忍,再次将他深深拥入怀中,希望给他一丝安慰和鼓励。这回沉香难得老实听话,没有推拒。他默默想着,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能与这人如此亲近了,他可以为了维护乡邻,诛杀妖怪而甘心死去,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遗憾。他还没见到自己的父母兄弟,他还有未竟的事业,他还有拥着他的这个人。
其实这样说是不合适的,目前为止,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是彼此的血亲,可是这秘密却一直被沉香藏在心底。现在他心中难平,几乎就要将那秘密宣之于口,他不愿意到死都无法为自己正名,他甚至有些任性地想,就应该教杨戬知道,他现在打算杀死的就是他的亲外甥。可是最后忍了又忍,他终于不忍告诉杨戬,相识近一年,他逐渐了解了杨戬的矛盾,无情却亦有情,他不想他再为凡间琐事无端烦恼。暗道一句罢了,就让我把这秘密带入自己的棺木吧。曲曲折折兜兜转转,十四年前没有被他杀掉,今日却仍然要死在他手上,不得不说是命运难逃。
杨戬十分怜惜这个少年,纳入怀中估量着他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同样的消瘦,如果他能挺得过这次灾祸,不知道待他长大成人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不是如果,杨戬自信,有他在这里,这个少年一定会没事的。刚要放开沉香,他便听沉香在他耳边幽幽道:“自十四年前,华山便连年天灾,难知因由,待此间事了,劳烦杨二哥替我前去圣母庙奉香求拜,若得见我乡里雨利风畅,年谷顺成,纵身在九泉,亦可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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