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社会部对总部侦察科的阴谋
大家知道,这个叫人截住出去的人的人原来是晋察冀社会部的,现在在齐齐哈尔当公安处长,他叫侯大节。他刚才在社会部开会,恰好从窗口看到了出去的沈擒龙,觉得遇到了大救星。
可是,等到他从里边出来,沈擒龙和李骥早就走没影了。不过,侯大节觉得既然已经知道沈擒龙在民主联军总部,再找他就方便了。
他现在在齐齐哈尔办一个特务大案,需要破案的人相当专业,他手下的人没人能取得进展,情况十分紧急。这时正好看到了沈擒龙,知道他做事又稳妥又不拘一格,还能打武装特务,立刻想到让沈擒龙帮忙。
他得意洋洋回去开会,等到开完了会就回来到这边民主联军总部侦察科找小沈。可是,侦察科的都乐了,人家说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侯大节立刻急了:“不可能!我刚才还看见过他!同志,你们可不要搞山头主义,现在是火烧眉毛,这个案子不破,整个民主联军都要遭殃!赶快让小沈过来帮忙!小沈干活快,几天就能完事,误不了你们的事!”
侦察科长觉得奇怪:“你到底在说谁呀?你真看到什么小沈了?”
“没错,当侦察参谋的小沈,过去我们经常合作,他总给我们提供情报,都是单向的,特别大方!”
过去沈擒龙经常往社会部送特务,让社会部审讯,因为社会部能刑讯。他这是两全其美。
侦察科长看看其他人:“他说的是谁啊?是不是前些时候过来送信的那个小沈啊!他现在回部队了吧?听说他要到社会部去?”
所有人全都不知道,侯大节急得又跑回社会部,打听小沈是不是调过来了。社会部的人也十分奇怪,他们这边也没有姓沈的。甚至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侯大节急得快疯了,明明看见了,怎么就说没有呢!小沈那个人,脑子又聪明,对人又和气,和上下级关系特别好,怎么会没人知道他呢?
他在社会部和民主联军总部见人就问,都要神经了。到了晚上,侦察股长过来找他。侦察股长接待过沈擒龙,又把他介绍给了社会部,他对沈擒龙当然了解了。
他告诉侯大节,沈擒龙不在民主联军总部工作,只是一个普通连长,现在在外县驻扎,可能正在进行土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侯大节急忙说:“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能让他这样的去当小连长?求求你,赶快把他给我弄回来,十万火急!
不对,我下午还在院子里边看见过他,他和李骥那个疯子,他们两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不离的。赶快找他们,我这边向上面报告,申请他过来帮忙!”
侦察股长也觉得沈擒龙十分机灵,办事稳妥,也就答应回去帮忙查找。侯大节这边两眼发光,腾云驾雾一般回到社会部,连忙向部长请示让沈擒龙过来帮忙。
部长听得稀里糊涂,有些怀疑他因为破案劳累,精神开始异常了。
但是副部长陈龙一听就立刻点头:“好,小沈是个好样的,这次他帮咱们破获了27军和第3军的大案,立了大功!”
侯大节一听:“什么?哈尔滨的这些大案都是他破的?那为什么我到处打听,都没有人听说过他呢?”
原来陈龙为了不让特务打听到沈擒龙和李骥打入土匪内部的消息,根本没有告诉别人沈擒龙来过社会部,所以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部长一听,眼珠子转了转,摸着下巴说道:“这样的人才,不弄过来不行啊?老陈,老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弄过来。”
陈龙说:“他不愿意干社会部,他愿意当战斗部队。我拉了他几次,他都很坚决。”
部长阴险地一笑:“这次我们也要坚决一些。上战斗部队干什么,上战场多危险,要好好说服一下这些年轻的同志,他们还什么都不懂。”
副部长和处长相互看看,一致认为,还是部长阴险!
――――
有了部长的强大支持,社会部的跑到民主联军的总部不停催促,民主联军总部于是到处查找这个叫沈擒龙的人,很快发现他经常来总部,他们准备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再来总部瞎混的时候让沈擒龙出去帮忙。
股长却偷偷找到侦察科长说:“科长,你知道沈擒龙和李骥这些天到总部来干什么吗?”
“怎么他经常过来吗?”
“你这几天开会不知道,他这些天经常到总部来。他主要是到后勤部,组织部,还有来找我。”
“他到这些地方干什么?”
“他在他们团的办事处工作,所以跟后勤关系很好。他来找我,是来打听咱们侦察科有没有空缺,他和李骥想要调过来。”
科长的眼睛也亮起来了:“那个小沈,很能干是吧?”
“你没听说吗?他原来是在晋察冀的军区当侦察参谋,李骥是中队长。他们两个给延安提供过很多战略情报。”
科长也开始转鬼主意:“那他怎么当连长去了?”
“才到东北时候组织部瞎整呗!说什么服从组织分配,把他踢到下面连队去了。当时那些家伙都想在机关,当然不想有人来抢他们的职务。”
科长点头:“嗯,社会部这么着急找他是什么意思?”
“说是要找他帮忙破案,不过,他们热情得有点过份啊?”
科长点头:“要当心他们有阴谋!小沈的意思呢?”
“他还是愿意到侦察科来,小沈对职务无所谓,他的条件是要和李骥一起过来。可是他们两个的级别在那儿,一时没有合适的职务啊!”
“先看情况,听听小沈本人的意思。”
可是,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到民主联军总部的时候,等着他们的却是从他们团发来的电报,他们团急召沈擒龙和李骥归队,因为他们的驻地遭遇了土匪袭击。
4连驻地附近的屯子被土匪活动,土匪临走时候对老百姓大叫:“杨六顺那个王八蛋不让我们活,我们就不让他活!他欺负沈连长行,欺负我们没门,早晚我们宰了那个王八蛋给连长出气!”
而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连驻地附近也遇到土匪袭击,这次土匪可不比杨六顺他们驻地的屯子那么幸运,土匪血洗了屯子,抢走了大量财物,还烧毁了村子。
团部结合几件事考虑,事情都和沈擒龙和李骥有关,所以让他们两个赶快归队,消灭土匪。
沈擒龙和李骥一商量,抢劫杨六顺他们连的人肯定是被杨六顺从自己连队挤走的人,那些人原来就有人当过土匪,现在让杨六顺给赶出部队,确实是觉得没活路了,于是回来报仇。
而血洗屯子的土匪,应当是张玉堂那个混蛋又回来了。他血洗屯子,应当是对沈擒龙和李骥的报复。
沈擒龙和李骥正准备回去跟张玉堂了结恩怨,却接到了侦察科的通知。
沈擒龙于是和李骥商量起来:“哥们儿,怎么办,服从组织分配还是玩点私活?”
李骥说:“侦察科让干活,什么意思?这活不是侦察科的呀?这不算咱们的本行啊?”
沈擒龙想了想说:“不行啊,现在咱们在人家侦察科一点地位没有,现在咱们跟人家一点交情没有,想要做大事人家也不肯帮忙啊!现在人家给咱们弄个差事,咱们不干,体现不了咱们的能力啊!”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体现咱们能力的机会呗?”
“不知道,反正能表现得尽量表现,机会不能错过。侦察科这种地方,看的还是能力,咱们过去在晋察冀的老资本人家不承认,得干点漂亮的让人家知道知道才行。”
“那你说,咱们不回连队了?”
“抗命也不行吧!咱们别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这边没进侦察科,那边把连长又混没了。不就是一个土包子张玉堂吗?你一个人能对付吧?”
“就他?咱们一只手打得他满地爬。过去他有几百人,咱们都灭了他了,现在他就剩下几十人,还能翻天?”
“这么着,咱们跟总部打个商量,我去齐齐哈尔,你回连队。行吗?”
“领导考虑很全面!”
“嗯,回去之后记得,别让杨六顺抓住小辫子。你别的都好,就是这个冲动的毛病太要命了,要不是怕你这个,我早就跟邓华走了。我要是走了,人家杨六顺几句话就能把你弄死。人家说你冲不了机枪,你就傻乎乎地冲个机枪给人家看看,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骥点头:“行,这次我非整死他不可!什么东西!”
“这次明明是他的责任,他这是把人家逼上梁山了,你可千万别抢他的责任。在营长面前也得把话说清楚,别再让他给扣个通敌的帽子。”
两个人商量已毕,然后来找侦察股长。侦察股长满口答应,有社会部那边疯了似的要求,民主联军这边什么都能答应,也不用说是看了沈擒龙的面子徇私舞弊的。
――――
沈擒龙送走李骥,自己跟着社会部的侯大节到齐齐哈尔去。这时已经不是当初民主联军才到北面的时候了,那时中央原来的一号人物张闻天要到佳木斯上任,也让土匪打得直跑,苏联红军都保不住他。
这时攻占几十个县城的几万土匪已经被消灭大部,李华堂、谢文东只带着几百人逃进了深山,铁路上十分顺利,沈擒龙他们很快就到了齐齐哈尔。
侯大节对沈擒龙还是真挺照顾的,才到了地方,就给沈擒龙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宽敞的房间,又派了一个小战士给沈擒龙当警卫员。
沈擒龙活动了一下,他是有武功的人,很快就恢复了体力,马上拿来材料,查看敌伪档案。这个特务的案子非常紧急,原来是因为特务要破坏生产大炮的兵工厂。
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民主联军要准备对国民党发动一次很大的攻势,而这家兵工厂生产的大炮正是为作战准备的,万一特务破坏了工厂,民主联军没有了炮兵,万一再来一个四平惨败,大家就要被赶到黑龙江里喝水。
而这时已经在工厂车间门口打死了一个带着炸药来破坏的特务,说明特务已经潜入了兵工厂,对兵工厂的情况十分了解。但是这时社会部对特务是什么组织的、有多少人还一无所知。
沈擒龙看了一遍敌伪档案,又看了破案的报告,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就问侯大节:“这个特务在工厂工作这么久,就没有人发现一点他投奔特务的迹象吗?一个穷工人,无缘无故,突然当了特务,还要炸工厂,这没道理啊!”
侯大节也说:“是啊,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现在急需找到和他联系的人,还有,要找到工厂里边其他可疑的人。”
沈擒龙笑着说:“说是这么说,可是人到哪儿去找啊?还是得有线索啊!这样吧,我去看看那个打死的特务,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侯大节叫来一个人,让他带沈擒龙到地下室去。两个人下了这个楼到那个楼,转了半天,才到了放尸体的地方。带路的人让沈擒龙等着,他自己到了一个小平房,把一个老头子叫过来。
带路的对沈擒龙解释说:“他在公安局几十年了,耳朵让鬼子打聋了,不太好使,不过人很好,非常热心。”
沈擒龙点点头:“是留用人员?”
“对,他不算伪警察,成份很好,所以就留下了。”
沈擒龙知道,公安局其实都是社会部的人兼任的,一般管治安的警察都是原来的警察,社会部的人对侦破特务案件比较重视。
沈擒龙他们进了屋子,看到墙边的平车上有一具尸体,面目狰狞,相当可怕。沈擒龙对那个老头说:“你去吧,我先看看,我走的时候招呼你锁门。”
那个老头笑了笑,慢慢走了。
沈擒龙问道:“他多大岁数了?够壮实的。”
“60多了吧!他家里没什么人,也不能回家养老,就住在这儿了。反正他身体挺壮实,也不耽误干活,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大伙也就没管他。”
沈擒龙点点头,仔细观察着特务的尸体,看了一阵,沈擒龙把特务的衣服解开,看看他的身上。看了一阵,沈擒龙摇头说:“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一个工人,怎么有钱扎吗啡呢!”
“吗啡?”
“是啊,你看这个针眼,这不是注射毒品的痕迹吗?”
沈擒龙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特务,忽然撬开他的嘴,把几个东西拿出来,特务的脸立刻变了。沈擒龙说:“这不是那个工人,那个工人已经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带路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沈擒龙马上回来找侯大节,把他的侦察结果告诉他,侯大节也不禁吓了一跳。沈擒龙说:“那个特务手上有老茧,说明他不是最近才进入工厂的,咱们到工厂去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发生变化的时间。”
侯大节连连点头,亲自带人和沈擒龙到工厂去。可是,等到他们从大楼里边出来上了小嘎斯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沈擒龙不见了!
从大楼里边出来的人一脸大胡子,相貌凶猛,看着有些像李骥。侯大节看了一阵,才想起,这个出来的人穿着的衣服是沈擒龙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擒龙化了妆。
侯大节笑着说:“差点没认出,你化装干什么。”
“不是要到他们厂子里边去吗?要是有特务认出咱们来怎么办。”
侯大节连连点头,觉得沈擒龙想得周到,但是,他们就是想到了,也不会化装。他们只是会一般的特工技巧,换个衣服什么的还行,但是,要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们还没那个能力。
这时就算是美国的大街上也没有多少汽车,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兵工厂。在大门口,一个民主联军的哨兵很认真地检查了他们的证件,然后才放他们进去。
沈擒龙于是问道:“怎么查这么严哪?是出事之后才查的还是始终这样啊?”
“始终这样啊!咱们一进齐市,就把这个工厂控制起来了,这可是命根子啊!”
“那特务怎么进来的?就是因为他是厂子里边的人?可是他晚上能进来吗?”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那天晚上的哨兵很认真,非常可靠,所以排除了特务包庇坏人的可能。”
沈擒龙非常生气:“全都排除了特务怎么死了?”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
沈擒龙气得没话说了。
他们的汽车在工厂里边又是飞快前进,很快到了特务被打死的车间门口。
侯大节又介绍说:“这个车间是生产炮管的,相当重要,所以特务才要炸毁它。他到了门口,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他想强行冲进去,结果哨兵发觉了,开枪打死了他。”
沈擒龙说:“你们确定他不是掩护其他特务在车间里边安装完炸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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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到他从里边出来,沈擒龙和李骥早就走没影了。不过,侯大节觉得既然已经知道沈擒龙在民主联军总部,再找他就方便了。
他现在在齐齐哈尔办一个特务大案,需要破案的人相当专业,他手下的人没人能取得进展,情况十分紧急。这时正好看到了沈擒龙,知道他做事又稳妥又不拘一格,还能打武装特务,立刻想到让沈擒龙帮忙。
他得意洋洋回去开会,等到开完了会就回来到这边民主联军总部侦察科找小沈。可是,侦察科的都乐了,人家说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侯大节立刻急了:“不可能!我刚才还看见过他!同志,你们可不要搞山头主义,现在是火烧眉毛,这个案子不破,整个民主联军都要遭殃!赶快让小沈过来帮忙!小沈干活快,几天就能完事,误不了你们的事!”
侦察科长觉得奇怪:“你到底在说谁呀?你真看到什么小沈了?”
“没错,当侦察参谋的小沈,过去我们经常合作,他总给我们提供情报,都是单向的,特别大方!”
过去沈擒龙经常往社会部送特务,让社会部审讯,因为社会部能刑讯。他这是两全其美。
侦察科长看看其他人:“他说的是谁啊?是不是前些时候过来送信的那个小沈啊!他现在回部队了吧?听说他要到社会部去?”
所有人全都不知道,侯大节急得又跑回社会部,打听小沈是不是调过来了。社会部的人也十分奇怪,他们这边也没有姓沈的。甚至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侯大节急得快疯了,明明看见了,怎么就说没有呢!小沈那个人,脑子又聪明,对人又和气,和上下级关系特别好,怎么会没人知道他呢?
他在社会部和民主联军总部见人就问,都要神经了。到了晚上,侦察股长过来找他。侦察股长接待过沈擒龙,又把他介绍给了社会部,他对沈擒龙当然了解了。
他告诉侯大节,沈擒龙不在民主联军总部工作,只是一个普通连长,现在在外县驻扎,可能正在进行土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侯大节急忙说:“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能让他这样的去当小连长?求求你,赶快把他给我弄回来,十万火急!
不对,我下午还在院子里边看见过他,他和李骥那个疯子,他们两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不离的。赶快找他们,我这边向上面报告,申请他过来帮忙!”
侦察股长也觉得沈擒龙十分机灵,办事稳妥,也就答应回去帮忙查找。侯大节这边两眼发光,腾云驾雾一般回到社会部,连忙向部长请示让沈擒龙过来帮忙。
部长听得稀里糊涂,有些怀疑他因为破案劳累,精神开始异常了。
但是副部长陈龙一听就立刻点头:“好,小沈是个好样的,这次他帮咱们破获了27军和第3军的大案,立了大功!”
侯大节一听:“什么?哈尔滨的这些大案都是他破的?那为什么我到处打听,都没有人听说过他呢?”
原来陈龙为了不让特务打听到沈擒龙和李骥打入土匪内部的消息,根本没有告诉别人沈擒龙来过社会部,所以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部长一听,眼珠子转了转,摸着下巴说道:“这样的人才,不弄过来不行啊?老陈,老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弄过来。”
陈龙说:“他不愿意干社会部,他愿意当战斗部队。我拉了他几次,他都很坚决。”
部长阴险地一笑:“这次我们也要坚决一些。上战斗部队干什么,上战场多危险,要好好说服一下这些年轻的同志,他们还什么都不懂。”
副部长和处长相互看看,一致认为,还是部长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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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部长的强大支持,社会部的跑到民主联军的总部不停催促,民主联军总部于是到处查找这个叫沈擒龙的人,很快发现他经常来总部,他们准备等到沈擒龙和李骥再来总部瞎混的时候让沈擒龙出去帮忙。
股长却偷偷找到侦察科长说:“科长,你知道沈擒龙和李骥这些天到总部来干什么吗?”
“怎么他经常过来吗?”
“你这几天开会不知道,他这些天经常到总部来。他主要是到后勤部,组织部,还有来找我。”
“他到这些地方干什么?”
“他在他们团的办事处工作,所以跟后勤关系很好。他来找我,是来打听咱们侦察科有没有空缺,他和李骥想要调过来。”
科长的眼睛也亮起来了:“那个小沈,很能干是吧?”
“你没听说吗?他原来是在晋察冀的军区当侦察参谋,李骥是中队长。他们两个给延安提供过很多战略情报。”
科长也开始转鬼主意:“那他怎么当连长去了?”
“才到东北时候组织部瞎整呗!说什么服从组织分配,把他踢到下面连队去了。当时那些家伙都想在机关,当然不想有人来抢他们的职务。”
科长点头:“嗯,社会部这么着急找他是什么意思?”
“说是要找他帮忙破案,不过,他们热情得有点过份啊?”
科长点头:“要当心他们有阴谋!小沈的意思呢?”
“他还是愿意到侦察科来,小沈对职务无所谓,他的条件是要和李骥一起过来。可是他们两个的级别在那儿,一时没有合适的职务啊!”
“先看情况,听听小沈本人的意思。”
可是,第二天沈擒龙和李骥到民主联军总部的时候,等着他们的却是从他们团发来的电报,他们团急召沈擒龙和李骥归队,因为他们的驻地遭遇了土匪袭击。
4连驻地附近的屯子被土匪活动,土匪临走时候对老百姓大叫:“杨六顺那个王八蛋不让我们活,我们就不让他活!他欺负沈连长行,欺负我们没门,早晚我们宰了那个王八蛋给连长出气!”
而沈擒龙和李骥他们连驻地附近也遇到土匪袭击,这次土匪可不比杨六顺他们驻地的屯子那么幸运,土匪血洗了屯子,抢走了大量财物,还烧毁了村子。
团部结合几件事考虑,事情都和沈擒龙和李骥有关,所以让他们两个赶快归队,消灭土匪。
沈擒龙和李骥一商量,抢劫杨六顺他们连的人肯定是被杨六顺从自己连队挤走的人,那些人原来就有人当过土匪,现在让杨六顺给赶出部队,确实是觉得没活路了,于是回来报仇。
而血洗屯子的土匪,应当是张玉堂那个混蛋又回来了。他血洗屯子,应当是对沈擒龙和李骥的报复。
沈擒龙和李骥正准备回去跟张玉堂了结恩怨,却接到了侦察科的通知。
沈擒龙于是和李骥商量起来:“哥们儿,怎么办,服从组织分配还是玩点私活?”
李骥说:“侦察科让干活,什么意思?这活不是侦察科的呀?这不算咱们的本行啊?”
沈擒龙想了想说:“不行啊,现在咱们在人家侦察科一点地位没有,现在咱们跟人家一点交情没有,想要做大事人家也不肯帮忙啊!现在人家给咱们弄个差事,咱们不干,体现不了咱们的能力啊!”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体现咱们能力的机会呗?”
“不知道,反正能表现得尽量表现,机会不能错过。侦察科这种地方,看的还是能力,咱们过去在晋察冀的老资本人家不承认,得干点漂亮的让人家知道知道才行。”
“那你说,咱们不回连队了?”
“抗命也不行吧!咱们别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这边没进侦察科,那边把连长又混没了。不就是一个土包子张玉堂吗?你一个人能对付吧?”
“就他?咱们一只手打得他满地爬。过去他有几百人,咱们都灭了他了,现在他就剩下几十人,还能翻天?”
“这么着,咱们跟总部打个商量,我去齐齐哈尔,你回连队。行吗?”
“领导考虑很全面!”
“嗯,回去之后记得,别让杨六顺抓住小辫子。你别的都好,就是这个冲动的毛病太要命了,要不是怕你这个,我早就跟邓华走了。我要是走了,人家杨六顺几句话就能把你弄死。人家说你冲不了机枪,你就傻乎乎地冲个机枪给人家看看,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骥点头:“行,这次我非整死他不可!什么东西!”
“这次明明是他的责任,他这是把人家逼上梁山了,你可千万别抢他的责任。在营长面前也得把话说清楚,别再让他给扣个通敌的帽子。”
两个人商量已毕,然后来找侦察股长。侦察股长满口答应,有社会部那边疯了似的要求,民主联军这边什么都能答应,也不用说是看了沈擒龙的面子徇私舞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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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送走李骥,自己跟着社会部的侯大节到齐齐哈尔去。这时已经不是当初民主联军才到北面的时候了,那时中央原来的一号人物张闻天要到佳木斯上任,也让土匪打得直跑,苏联红军都保不住他。
这时攻占几十个县城的几万土匪已经被消灭大部,李华堂、谢文东只带着几百人逃进了深山,铁路上十分顺利,沈擒龙他们很快就到了齐齐哈尔。
侯大节对沈擒龙还是真挺照顾的,才到了地方,就给沈擒龙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宽敞的房间,又派了一个小战士给沈擒龙当警卫员。
沈擒龙活动了一下,他是有武功的人,很快就恢复了体力,马上拿来材料,查看敌伪档案。这个特务的案子非常紧急,原来是因为特务要破坏生产大炮的兵工厂。
这时沈擒龙已经知道,民主联军要准备对国民党发动一次很大的攻势,而这家兵工厂生产的大炮正是为作战准备的,万一特务破坏了工厂,民主联军没有了炮兵,万一再来一个四平惨败,大家就要被赶到黑龙江里喝水。
而这时已经在工厂车间门口打死了一个带着炸药来破坏的特务,说明特务已经潜入了兵工厂,对兵工厂的情况十分了解。但是这时社会部对特务是什么组织的、有多少人还一无所知。
沈擒龙看了一遍敌伪档案,又看了破案的报告,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就问侯大节:“这个特务在工厂工作这么久,就没有人发现一点他投奔特务的迹象吗?一个穷工人,无缘无故,突然当了特务,还要炸工厂,这没道理啊!”
侯大节也说:“是啊,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现在急需找到和他联系的人,还有,要找到工厂里边其他可疑的人。”
沈擒龙笑着说:“说是这么说,可是人到哪儿去找啊?还是得有线索啊!这样吧,我去看看那个打死的特务,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侯大节叫来一个人,让他带沈擒龙到地下室去。两个人下了这个楼到那个楼,转了半天,才到了放尸体的地方。带路的人让沈擒龙等着,他自己到了一个小平房,把一个老头子叫过来。
带路的对沈擒龙解释说:“他在公安局几十年了,耳朵让鬼子打聋了,不太好使,不过人很好,非常热心。”
沈擒龙点点头:“是留用人员?”
“对,他不算伪警察,成份很好,所以就留下了。”
沈擒龙知道,公安局其实都是社会部的人兼任的,一般管治安的警察都是原来的警察,社会部的人对侦破特务案件比较重视。
沈擒龙他们进了屋子,看到墙边的平车上有一具尸体,面目狰狞,相当可怕。沈擒龙对那个老头说:“你去吧,我先看看,我走的时候招呼你锁门。”
那个老头笑了笑,慢慢走了。
沈擒龙问道:“他多大岁数了?够壮实的。”
“60多了吧!他家里没什么人,也不能回家养老,就住在这儿了。反正他身体挺壮实,也不耽误干活,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大伙也就没管他。”
沈擒龙点点头,仔细观察着特务的尸体,看了一阵,沈擒龙把特务的衣服解开,看看他的身上。看了一阵,沈擒龙摇头说:“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一个工人,怎么有钱扎吗啡呢!”
“吗啡?”
“是啊,你看这个针眼,这不是注射毒品的痕迹吗?”
沈擒龙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特务,忽然撬开他的嘴,把几个东西拿出来,特务的脸立刻变了。沈擒龙说:“这不是那个工人,那个工人已经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带路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沈擒龙马上回来找侯大节,把他的侦察结果告诉他,侯大节也不禁吓了一跳。沈擒龙说:“那个特务手上有老茧,说明他不是最近才进入工厂的,咱们到工厂去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发生变化的时间。”
侯大节连连点头,亲自带人和沈擒龙到工厂去。可是,等到他们从大楼里边出来上了小嘎斯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沈擒龙不见了!
从大楼里边出来的人一脸大胡子,相貌凶猛,看着有些像李骥。侯大节看了一阵,才想起,这个出来的人穿着的衣服是沈擒龙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沈擒龙化了妆。
侯大节笑着说:“差点没认出,你化装干什么。”
“不是要到他们厂子里边去吗?要是有特务认出咱们来怎么办。”
侯大节连连点头,觉得沈擒龙想得周到,但是,他们就是想到了,也不会化装。他们只是会一般的特工技巧,换个衣服什么的还行,但是,要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们还没那个能力。
这时就算是美国的大街上也没有多少汽车,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兵工厂。在大门口,一个民主联军的哨兵很认真地检查了他们的证件,然后才放他们进去。
沈擒龙于是问道:“怎么查这么严哪?是出事之后才查的还是始终这样啊?”
“始终这样啊!咱们一进齐市,就把这个工厂控制起来了,这可是命根子啊!”
“那特务怎么进来的?就是因为他是厂子里边的人?可是他晚上能进来吗?”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那天晚上的哨兵很认真,非常可靠,所以排除了特务包庇坏人的可能。”
沈擒龙非常生气:“全都排除了特务怎么死了?”
“这正是我们想查清楚的。”
沈擒龙气得没话说了。
他们的汽车在工厂里边又是飞快前进,很快到了特务被打死的车间门口。
侯大节又介绍说:“这个车间是生产炮管的,相当重要,所以特务才要炸毁它。他到了门口,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他想强行冲进去,结果哨兵发觉了,开枪打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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