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哈尔滨市里的土匪
这一次大枪战对土匪们触动很大,但是,几天之后,土匪们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问题,也就安静下来。
没投奔沈擒龙和李骥的土匪到处找他们的军长姜鹏飞想办法,可是姜鹏飞也没有新鲜主意。他只是让大家再看看,这时他顾不上这些小事。
他觉得,国民党的新一军马上就要进攻哈尔滨,他得准备暴动的大事,对土匪们内讧的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沈擒龙和李骥真的给投奔自己的土匪们买来了粮食,让他们先吃几天。这些粮食算是军饷的一部分,他们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土匪们对他们更加相信。
而沈擒龙又找到了特务军长,又要求给钱。特务军长觉得奇怪,才给了几万块,怎么又来要钱了?
沈擒龙说:“我们两个做生意总要找民主联军的官批文件,有一个市政府的秘书,跟我们挺熟的。原来我们也没想这个,这次不是要建军吗,就和他谈了谈。”
特务军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沈擒龙接着说:“那个秘书对什么国民党没什么好感,人家也是在民主联军当了大官了,也不在乎这个。不过他最近开销太大,民主联军给的几个津贴不够花。要是能给一大笔钱,他愿意帮忙。现在就看咱们开什么价了。”
特务军长想了一下,怀疑地问道:“他为什么开销大?”
沈擒龙说:“进城了嘛!好象谈恋爱了吧!找了个女学生。听过那个歌儿吗?
三八枪,没盖盖,
八路军当兵的没太太,
待到那打下榆林城,
呼儿嗨哟,
一人一个女学生。”
特务军长当即傻眼,这个革命歌曲他当然没听过。这时候民主联军的宣传队已经开始进行各种宣传,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教唱一首延安来的歌儿“中国出了个大救星”。
可是,部队一唱这个歌儿的时候,从延安来的老八路杨六顺就很得意地唱这首歌儿的另外一种歌词,这就是沈擒龙刚才唱的这个词儿。
沈擒龙他们听着耳熟,就问他为什么这么唱,杨六顺就很得意地告诉大家,这个歌儿原来的词儿就是这样,当时八路军就是这么宣传的。
沈擒龙对干部进城之后的表现终于理解了。这时他就给特务军长解释一番,特务军长更加理解,原来大伙都差不多,就别装了。
这样特务军长也就不再怀疑沈擒龙,于是和沈擒龙讨论起来怎么给那个要叛变的秘书开价。特务军长的意思是,给那个秘书一个市政府的科长的官衔,当然是暴动之后的。
沈擒龙的意思,特务军长太小气。才提一级,对人家这种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老八路来说,简直不算什么。人家见的大首长多了,对一般的小官肯定也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现在土匪们叛变的根本原因就是国民党光给没用的虚军衔,没有实惠的东西。人家拎着脑袋跟你们干,没看到实际东西人家能答应吗?
现在人家正缺钱的时候,这才要背叛组织,可是你给一个不顶吃不顶穿的空官衔,人家凭什么叛变啊?
所以,这时就得砸下一大笔巨款来,让人家既解决眼前的问题,又感觉你特别重视人家,跟着你们干有前途和钱途。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沈擒龙这可不仅是理论而已,他可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的,他已经从其他特务那儿把几千人马给拉过来了,不给钱手下就叛变,这可是血淋淋的事实。
特务军长于是问道:“那给多少钱比较好呢?”
沈擒龙说:“3万吧!”
特务军长差点蹦起来:“3万?!”
特务军长几乎怀疑沈擒龙在他身边安插了特务,他是怎么知道我的钱就剩下3万了?
沈擒龙看到他嘴都合不上了,不以为然地说:“你自己算哪,要跟女学生同居,至少得有座房子吧?一般的房子也得上万块钱吧?跟女朋友在一起,下馆子,看电影,哪样不要钱?
女朋友的衣服得花钱吧?现在是夏天,光买俄国的布拉吉还算便宜,有几套就够了,再过俩月就入冬了,哈尔滨这地方天冷得早,皮大衣得赶紧备下吧?两个人至少也得4套裘皮大衣吧?”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他自己的钱就是这么不见的,找女朋友这玩意开销太大!
话说到这程度,特务军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过还是觉得心疼。
沈擒龙又说:“当然了,咱们让他这么随便开价,什么都答应了,也太便宜他了,他总得给咱们干点什么。光是偷个文件什么的也没什么用处。”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他也是比较心疼钱,至于工作倒是其次。
沈擒龙于是说:“让他在咱们暴动之前把市长干掉,就是暴动不成功咱们也是大功一件。”
特务军长又是拚命点头。
国民党对付屁民没什么耐心,不是雇用流氓打人就是暗杀,不管是什么社会名流,什么教授,在当官的眼里都是不和谐因素,一律照打。一提到暗杀,特务就兴奋。
沈擒龙于是说:“他是个文人,没什么胆子,把那个无声手枪给他,这样比较保险。”
特务军长一愣:“无声手枪?咱们没有无声手枪啊?”
沈擒龙也是一愣:“怎么没有呢?”
从欧洲回来之后,沈擒龙对欧洲间谍和侦察兵、黑社会杀手用的无声手枪就念念不忘,经常和李骥念叨。
就在几天前,1946年7月11日,民盟中央委员李公朴在云南省昆明市被暗杀,15日下午,民盟中央委员闻一多又被杀害。凶手都使用了无声手枪。
沈擒龙一听就来劲了,这说明美国已经送给国民党特务很多无声手枪了呀!他和李骥立刻改变自己的计划,与时俱进,准备从特务这儿敲诈来一支或者几支无声手枪。
现在他听说特务没有无声手枪,十分生气。沈擒龙于是说:“赶紧打报告申请啊!现在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暗杀哈尔滨的市长,如果有机会,还能暗杀东北局的大人物,没无声手枪能成功吗?
一支手枪就能干成的事情,非要组织暴动,暴动一次得花多少钱哪?一支手枪才多少钱哪?能不能算过来帐?”
特务军长也觉得沈擒龙说得十分有理,可是他上哪儿弄到无声手枪去!
沈擒龙只好说:“赶快打电报申请啊!”
特务军长于是说:“咱们没有电台。”
沈擒龙真是怒不可遏:真是一帮穷鬼!
最后,沈擒龙只好说:“那有没有小手枪啊,勃朗宁,掌心雷。”
特务军长只好答应到其他特务那儿打听一下,想办法弄一支袖珍手枪来搞暗杀。但是,这之前,他的3万块钱还是让沈擒龙拿走了。
――――
这时陈龙找到沈擒龙,告诉他说,沈擒龙他们的计划很有效果,姜鹏飞已经被从暗处逼出来了,他进了哈尔滨,而且,他为了弄到经费,已经开始胡说八道。
姜鹏飞找到了他的据点的老板――他原来的参谋处长姜凤鸣,让姜凤鸣把他的连襟――民主联军某后勤部科长老佟拉进特务组织。
让老佟参加特务组织的主要目的,一个是要拉拢勾结我军干部,一个是要解决经费问题。没想到人家老佟跟血债累累的汉奸是亲戚,可是却把特务的阴谋报告了组织。
社会部已经派侦察队长装成是姜鹏飞点名要求的那种要拉拢的对象,已经给他下上套子了。陈龙让沈擒龙稳住这边的这伙特务,他们那边就要对姜鹏飞下手了。
沈擒龙提出,土匪们不只是在他知道的这个屯子隐蔽,另外还有一伙土匪,才在外地破坏了土改,对人民欠下了血债。他希望组织上能够找到那伙土匪。
沈擒龙把张玉堂逃跑的方向告诉了陈龙,让他派那个方向的民主联军或者是社会侦察人员找到张玉堂。
陈龙十分重视,把这个也列入了计划。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剩下磨时间了。沈擒龙和李骥就带着井笑梅每天出去玩。
井笑梅虽然进过哈尔滨,但是过去没有钱,也只能到小商店买一些土匪紧急用的日常用品,根本没机会玩。现在好了,他们有了几万块钱,比哈尔滨的外国人还能享受。
井笑梅又是兴奋,又是好奇,她问:“你们贪污了几万块,你们不怕抓吗?”
李骥和沈擒龙哈哈大笑,李骥说:“你呀,真是个傻丫头,这么点钱也叫钱哪?这是小龙送你的新婚礼物,我们两个还有几十斤的黄金和古玩在家里藏着呢!小龙在外国有一个大公司,能控制几个国家的市场,等到革命胜利了,咱们就到外国去玩!”
井笑梅对沈擒龙和李骥十分崇拜,她当了这么多年土匪,连人家这几天弄到的钱的零头都赶不上啊!
沈擒龙说:“这个不算贪污,这又不是民主联军的钱,咱们做事很小心的。大嫂,再过几天,你妈的病好了,案子也破了,咱们就让首长给你们主婚,以后咱们也是革命干部了!以后你也搬到北平去住,咱们都住到一起!”
井笑梅连声答应,就等着那天到来了。
玩了几天,他们又到城外的土匪那儿去,小光头对李骥说:“军长,张玉堂派人来找你,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警觉起来,沈擒龙问道:“他怎么想起找咱们来了?这些天他都没有动静,他是怎么说的?是要马吗?”
小光头说:“不是,他说要投奔咱们,让你们出去单独商量。”
沈擒龙和李骥冷笑起来,怎么,要反过来打我们的埋伏?
沈擒龙问道:“在那儿谈?”
“他说,要是你们有空,他让人去找一枝梅。”
沈擒龙和李骥都一愣,如果张玉堂这么说,那是他发现井笑梅现在的住处了。井笑梅现在是在沈擒龙他们团的驻哈办事处住着,张玉堂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哈尔滨,又来到了井笑梅现在住的办事处。既然张玉堂发现了井笑梅他们的住处,那么井笑梅随时会有危险,他们不能不小心。
可是,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竟然没有发现在附近跟踪监视他们的人,这让他们暗暗吃惊。又过了一天,沈擒龙正在说如果再没有线索就要撤走,手下报告,一个女人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出面,让井笑梅出去看看。他们两个从门缝里边向外张望,只见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来到里边,一看到井笑梅,就上前说话。
她说:“是一枝梅姑娘吧?我们家老张找你男人有事情。姑娘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看看。我们家掌柜的要请姑娘和你男人吃饭。”
井笑梅也是精明过人的人,她笑着问道:“你贵姓,你怎么认识我?”
那个女人笑着说:“我叫李淑芬,咱们是同行啊!这几次姑娘去批发布料,咱们都见过了,就是姑娘不知道我们家掌柜的是张玉堂。”
井笑梅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张玉堂的情妇,她在哈尔滨开商店,恰好看到井笑梅给部队办货,就记住了她。
但是,这时张玉堂怎么会想起请井笑梅和李骥吃饭呢?
沈擒龙和李骥于是从里边出来,那个女人一看沈擒龙和李骥,赶快陪笑说:“哟,这是不是军长啊?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没敢过来拜访。”
沈擒龙问道:“今天你们家掌柜在家吗?”
那个女人急忙说:“在家在家,这几天都在家,就等着军长呢!”
沈擒龙说:“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行,行!我们家掌柜的等着你们都等着急了!”
几个人出门上了电车,坐了两站地就到了李淑芬家门前,原来她的商店离那个办事处不远,所以连井笑梅的住处都知道了。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巧合,当时全世界的城市都没有现在的大,人口也不多,要做生意都要挑选同一个繁华地段,大家很容易遇到一起。
李淑芬带着沈擒龙他们穿过前面的商店,到了后面的房间。这是一座小二楼,有好几个房间。到了里边,李淑芬四处看了看一阵,没有看到张玉堂,有些奇怪。
沈擒龙和李骥也四下观察,忽然门外有人说话,沈擒龙和李骥向外面一看,原来是张玉堂带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从外面进来。
看来张玉堂十分小心,李淑芬不在家,他就到外面观察动静去了,避免被人家来逮捕他的人堵到家里。
他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抱拳说:“军长,小人有眼无珠,投奔来迟,还请军长和参谋长恕罪!”
沈擒龙和李骥赶快笑着客气,两边的人坐下,李骥问道:“张老大怎么这么客气,再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屯子里边说,要跑到这儿来。”
张玉堂对李淑芬说:“军长来了,赶快准备饭,出去到饭店要点好菜,弄点好酒来。”
李淑芬答应一声,正要出去,井笑梅说:“大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淑芬客气了几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门去了。
等到他们走了,张玉堂才说道:“唉,惭愧呀!那天我没听军长的话,才出门就让人家打了黑枪。我几个得力手下全都死了,回去之后,没过了几天,我又让民主联军包围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出来。”
李骥笑着说:“人回来了不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现在手下还有人吗?”
“唉,军长,我实在是太丢人了,现在手下只有一半的人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家伙真是打不死啊,让民主联军包围了还剩下这么多人。不过这是哪儿的民主联军,没我们的战斗力强啊,我们哪次不得消灭他上百人,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沈擒龙问道:“你手下的内奸找着了吗?”
张玉堂满面羞惭地说:“一场混战,死了很多人,到现在也想不出谁是内奸。”
李骥说:“你老兄这脑子,还找不出内奸?你这脑子多厉害啊,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外面的屯子住,没想到你在哈尔滨开商店,当了老板了。你老兄这打扮,一点不土嘛!”
张玉堂满脸狐疑地问道:“军长的太太,怎么会成了民主联军的办事处呢?军长这个民主联军,是真的是假的?”
李骥笑着说:“你老兄都藏到市里来了,我就不能也藏到市里来?你没觉得民主联军的身份更保险,更没人怀疑吗?”
沈擒龙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只有和民主联军扯上关系,才是最安全的办法。我们把一个市政府的秘书发展过来了,他帮我们弄了这个身份。”
张玉堂连连点头:“你们这些能当上军长的,都是高人哪!都和民主联军有关系,人家姜军长就从来不怕检查,上次全城搜捕他,还是民主联军的人把他送出城的。”
沈擒龙和李骥一听:“你怎么知道?是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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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投奔沈擒龙和李骥的土匪到处找他们的军长姜鹏飞想办法,可是姜鹏飞也没有新鲜主意。他只是让大家再看看,这时他顾不上这些小事。
他觉得,国民党的新一军马上就要进攻哈尔滨,他得准备暴动的大事,对土匪们内讧的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沈擒龙和李骥真的给投奔自己的土匪们买来了粮食,让他们先吃几天。这些粮食算是军饷的一部分,他们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土匪们对他们更加相信。
而沈擒龙又找到了特务军长,又要求给钱。特务军长觉得奇怪,才给了几万块,怎么又来要钱了?
沈擒龙说:“我们两个做生意总要找民主联军的官批文件,有一个市政府的秘书,跟我们挺熟的。原来我们也没想这个,这次不是要建军吗,就和他谈了谈。”
特务军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沈擒龙接着说:“那个秘书对什么国民党没什么好感,人家也是在民主联军当了大官了,也不在乎这个。不过他最近开销太大,民主联军给的几个津贴不够花。要是能给一大笔钱,他愿意帮忙。现在就看咱们开什么价了。”
特务军长想了一下,怀疑地问道:“他为什么开销大?”
沈擒龙说:“进城了嘛!好象谈恋爱了吧!找了个女学生。听过那个歌儿吗?
三八枪,没盖盖,
八路军当兵的没太太,
待到那打下榆林城,
呼儿嗨哟,
一人一个女学生。”
特务军长当即傻眼,这个革命歌曲他当然没听过。这时候民主联军的宣传队已经开始进行各种宣传,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教唱一首延安来的歌儿“中国出了个大救星”。
可是,部队一唱这个歌儿的时候,从延安来的老八路杨六顺就很得意地唱这首歌儿的另外一种歌词,这就是沈擒龙刚才唱的这个词儿。
沈擒龙他们听着耳熟,就问他为什么这么唱,杨六顺就很得意地告诉大家,这个歌儿原来的词儿就是这样,当时八路军就是这么宣传的。
沈擒龙对干部进城之后的表现终于理解了。这时他就给特务军长解释一番,特务军长更加理解,原来大伙都差不多,就别装了。
这样特务军长也就不再怀疑沈擒龙,于是和沈擒龙讨论起来怎么给那个要叛变的秘书开价。特务军长的意思是,给那个秘书一个市政府的科长的官衔,当然是暴动之后的。
沈擒龙的意思,特务军长太小气。才提一级,对人家这种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老八路来说,简直不算什么。人家见的大首长多了,对一般的小官肯定也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现在土匪们叛变的根本原因就是国民党光给没用的虚军衔,没有实惠的东西。人家拎着脑袋跟你们干,没看到实际东西人家能答应吗?
现在人家正缺钱的时候,这才要背叛组织,可是你给一个不顶吃不顶穿的空官衔,人家凭什么叛变啊?
所以,这时就得砸下一大笔巨款来,让人家既解决眼前的问题,又感觉你特别重视人家,跟着你们干有前途和钱途。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沈擒龙这可不仅是理论而已,他可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的,他已经从其他特务那儿把几千人马给拉过来了,不给钱手下就叛变,这可是血淋淋的事实。
特务军长于是问道:“那给多少钱比较好呢?”
沈擒龙说:“3万吧!”
特务军长差点蹦起来:“3万?!”
特务军长几乎怀疑沈擒龙在他身边安插了特务,他是怎么知道我的钱就剩下3万了?
沈擒龙看到他嘴都合不上了,不以为然地说:“你自己算哪,要跟女学生同居,至少得有座房子吧?一般的房子也得上万块钱吧?跟女朋友在一起,下馆子,看电影,哪样不要钱?
女朋友的衣服得花钱吧?现在是夏天,光买俄国的布拉吉还算便宜,有几套就够了,再过俩月就入冬了,哈尔滨这地方天冷得早,皮大衣得赶紧备下吧?两个人至少也得4套裘皮大衣吧?”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他自己的钱就是这么不见的,找女朋友这玩意开销太大!
话说到这程度,特务军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过还是觉得心疼。
沈擒龙又说:“当然了,咱们让他这么随便开价,什么都答应了,也太便宜他了,他总得给咱们干点什么。光是偷个文件什么的也没什么用处。”
特务军长连连点头,他也是比较心疼钱,至于工作倒是其次。
沈擒龙于是说:“让他在咱们暴动之前把市长干掉,就是暴动不成功咱们也是大功一件。”
特务军长又是拚命点头。
国民党对付屁民没什么耐心,不是雇用流氓打人就是暗杀,不管是什么社会名流,什么教授,在当官的眼里都是不和谐因素,一律照打。一提到暗杀,特务就兴奋。
沈擒龙于是说:“他是个文人,没什么胆子,把那个无声手枪给他,这样比较保险。”
特务军长一愣:“无声手枪?咱们没有无声手枪啊?”
沈擒龙也是一愣:“怎么没有呢?”
从欧洲回来之后,沈擒龙对欧洲间谍和侦察兵、黑社会杀手用的无声手枪就念念不忘,经常和李骥念叨。
就在几天前,1946年7月11日,民盟中央委员李公朴在云南省昆明市被暗杀,15日下午,民盟中央委员闻一多又被杀害。凶手都使用了无声手枪。
沈擒龙一听就来劲了,这说明美国已经送给国民党特务很多无声手枪了呀!他和李骥立刻改变自己的计划,与时俱进,准备从特务这儿敲诈来一支或者几支无声手枪。
现在他听说特务没有无声手枪,十分生气。沈擒龙于是说:“赶紧打报告申请啊!现在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暗杀哈尔滨的市长,如果有机会,还能暗杀东北局的大人物,没无声手枪能成功吗?
一支手枪就能干成的事情,非要组织暴动,暴动一次得花多少钱哪?一支手枪才多少钱哪?能不能算过来帐?”
特务军长也觉得沈擒龙说得十分有理,可是他上哪儿弄到无声手枪去!
沈擒龙只好说:“赶快打电报申请啊!”
特务军长于是说:“咱们没有电台。”
沈擒龙真是怒不可遏:真是一帮穷鬼!
最后,沈擒龙只好说:“那有没有小手枪啊,勃朗宁,掌心雷。”
特务军长只好答应到其他特务那儿打听一下,想办法弄一支袖珍手枪来搞暗杀。但是,这之前,他的3万块钱还是让沈擒龙拿走了。
――――
这时陈龙找到沈擒龙,告诉他说,沈擒龙他们的计划很有效果,姜鹏飞已经被从暗处逼出来了,他进了哈尔滨,而且,他为了弄到经费,已经开始胡说八道。
姜鹏飞找到了他的据点的老板――他原来的参谋处长姜凤鸣,让姜凤鸣把他的连襟――民主联军某后勤部科长老佟拉进特务组织。
让老佟参加特务组织的主要目的,一个是要拉拢勾结我军干部,一个是要解决经费问题。没想到人家老佟跟血债累累的汉奸是亲戚,可是却把特务的阴谋报告了组织。
社会部已经派侦察队长装成是姜鹏飞点名要求的那种要拉拢的对象,已经给他下上套子了。陈龙让沈擒龙稳住这边的这伙特务,他们那边就要对姜鹏飞下手了。
沈擒龙提出,土匪们不只是在他知道的这个屯子隐蔽,另外还有一伙土匪,才在外地破坏了土改,对人民欠下了血债。他希望组织上能够找到那伙土匪。
沈擒龙把张玉堂逃跑的方向告诉了陈龙,让他派那个方向的民主联军或者是社会侦察人员找到张玉堂。
陈龙十分重视,把这个也列入了计划。
这时沈擒龙和李骥就剩下磨时间了。沈擒龙和李骥就带着井笑梅每天出去玩。
井笑梅虽然进过哈尔滨,但是过去没有钱,也只能到小商店买一些土匪紧急用的日常用品,根本没机会玩。现在好了,他们有了几万块钱,比哈尔滨的外国人还能享受。
井笑梅又是兴奋,又是好奇,她问:“你们贪污了几万块,你们不怕抓吗?”
李骥和沈擒龙哈哈大笑,李骥说:“你呀,真是个傻丫头,这么点钱也叫钱哪?这是小龙送你的新婚礼物,我们两个还有几十斤的黄金和古玩在家里藏着呢!小龙在外国有一个大公司,能控制几个国家的市场,等到革命胜利了,咱们就到外国去玩!”
井笑梅对沈擒龙和李骥十分崇拜,她当了这么多年土匪,连人家这几天弄到的钱的零头都赶不上啊!
沈擒龙说:“这个不算贪污,这又不是民主联军的钱,咱们做事很小心的。大嫂,再过几天,你妈的病好了,案子也破了,咱们就让首长给你们主婚,以后咱们也是革命干部了!以后你也搬到北平去住,咱们都住到一起!”
井笑梅连声答应,就等着那天到来了。
玩了几天,他们又到城外的土匪那儿去,小光头对李骥说:“军长,张玉堂派人来找你,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警觉起来,沈擒龙问道:“他怎么想起找咱们来了?这些天他都没有动静,他是怎么说的?是要马吗?”
小光头说:“不是,他说要投奔咱们,让你们出去单独商量。”
沈擒龙和李骥冷笑起来,怎么,要反过来打我们的埋伏?
沈擒龙问道:“在那儿谈?”
“他说,要是你们有空,他让人去找一枝梅。”
沈擒龙和李骥都一愣,如果张玉堂这么说,那是他发现井笑梅现在的住处了。井笑梅现在是在沈擒龙他们团的驻哈办事处住着,张玉堂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沈擒龙和李骥回到哈尔滨,又来到了井笑梅现在住的办事处。既然张玉堂发现了井笑梅他们的住处,那么井笑梅随时会有危险,他们不能不小心。
可是,以沈擒龙和李骥的能力,竟然没有发现在附近跟踪监视他们的人,这让他们暗暗吃惊。又过了一天,沈擒龙正在说如果再没有线索就要撤走,手下报告,一个女人来了。
沈擒龙和李骥没有出面,让井笑梅出去看看。他们两个从门缝里边向外张望,只见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来到里边,一看到井笑梅,就上前说话。
她说:“是一枝梅姑娘吧?我们家老张找你男人有事情。姑娘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看看。我们家掌柜的要请姑娘和你男人吃饭。”
井笑梅也是精明过人的人,她笑着问道:“你贵姓,你怎么认识我?”
那个女人笑着说:“我叫李淑芬,咱们是同行啊!这几次姑娘去批发布料,咱们都见过了,就是姑娘不知道我们家掌柜的是张玉堂。”
井笑梅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张玉堂的情妇,她在哈尔滨开商店,恰好看到井笑梅给部队办货,就记住了她。
但是,这时张玉堂怎么会想起请井笑梅和李骥吃饭呢?
沈擒龙和李骥于是从里边出来,那个女人一看沈擒龙和李骥,赶快陪笑说:“哟,这是不是军长啊?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没敢过来拜访。”
沈擒龙问道:“今天你们家掌柜在家吗?”
那个女人急忙说:“在家在家,这几天都在家,就等着军长呢!”
沈擒龙说:“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行,行!我们家掌柜的等着你们都等着急了!”
几个人出门上了电车,坐了两站地就到了李淑芬家门前,原来她的商店离那个办事处不远,所以连井笑梅的住处都知道了。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巧合,当时全世界的城市都没有现在的大,人口也不多,要做生意都要挑选同一个繁华地段,大家很容易遇到一起。
李淑芬带着沈擒龙他们穿过前面的商店,到了后面的房间。这是一座小二楼,有好几个房间。到了里边,李淑芬四处看了看一阵,没有看到张玉堂,有些奇怪。
沈擒龙和李骥也四下观察,忽然门外有人说话,沈擒龙和李骥向外面一看,原来是张玉堂带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从外面进来。
看来张玉堂十分小心,李淑芬不在家,他就到外面观察动静去了,避免被人家来逮捕他的人堵到家里。
他一看到沈擒龙和李骥,急忙抱拳说:“军长,小人有眼无珠,投奔来迟,还请军长和参谋长恕罪!”
沈擒龙和李骥赶快笑着客气,两边的人坐下,李骥问道:“张老大怎么这么客气,再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屯子里边说,要跑到这儿来。”
张玉堂对李淑芬说:“军长来了,赶快准备饭,出去到饭店要点好菜,弄点好酒来。”
李淑芬答应一声,正要出去,井笑梅说:“大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淑芬客气了几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门去了。
等到他们走了,张玉堂才说道:“唉,惭愧呀!那天我没听军长的话,才出门就让人家打了黑枪。我几个得力手下全都死了,回去之后,没过了几天,我又让民主联军包围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出来。”
李骥笑着说:“人回来了不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现在手下还有人吗?”
“唉,军长,我实在是太丢人了,现在手下只有一半的人了。”
沈擒龙和李骥心想,这家伙真是打不死啊,让民主联军包围了还剩下这么多人。不过这是哪儿的民主联军,没我们的战斗力强啊,我们哪次不得消灭他上百人,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沈擒龙问道:“你手下的内奸找着了吗?”
张玉堂满面羞惭地说:“一场混战,死了很多人,到现在也想不出谁是内奸。”
李骥说:“你老兄这脑子,还找不出内奸?你这脑子多厉害啊,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外面的屯子住,没想到你在哈尔滨开商店,当了老板了。你老兄这打扮,一点不土嘛!”
张玉堂满脸狐疑地问道:“军长的太太,怎么会成了民主联军的办事处呢?军长这个民主联军,是真的是假的?”
李骥笑着说:“你老兄都藏到市里来了,我就不能也藏到市里来?你没觉得民主联军的身份更保险,更没人怀疑吗?”
沈擒龙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只有和民主联军扯上关系,才是最安全的办法。我们把一个市政府的秘书发展过来了,他帮我们弄了这个身份。”
张玉堂连连点头:“你们这些能当上军长的,都是高人哪!都和民主联军有关系,人家姜军长就从来不怕检查,上次全城搜捕他,还是民主联军的人把他送出城的。”
沈擒龙和李骥一听:“你怎么知道?是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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