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楚清圆拿着老爹的诗词摇头晃脑大声朗诵着,忽地杏眼一亮,“云哥哥你看!这句诗词里有我和荷花的名字!”步疏云收起手中的剑,凑到楚楚旁边,点点头说道:“妙啊。”楚清圆掏出纸笔记下来,摸了摸步疏云送的鹅黄色绣着小鸡模样的新包包,美滋滋道:“是啊,我一会拿给荷花看看。”“嗯。”步疏云微微不爽,把楚楚手里的书抽出来,“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咱们两人的名字,咱明明更有缘分。”“嘿嘿嘿。”楚楚闻着微微有些醋意,大方的朝着步疏云脸上香了一口,“我再看看,有了就说给你听。”楚清圆很欢喜,围着步疏云绕来绕去。“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楚清圆歪在慕容回怀里,轻轻读着,觉得这一句甚是不错,便问道:“云哥哥,这句是什么意思?”“嗯?”步疏云享受着与乖媳妇温存的休闲时光,鼻息吐在她脖间,有些微微发痒,低头轻轻言语:“这句的意思是高城远眺,夕阳已经落了下去,溪水之上云起日沉,满楼风声飒飒,凉爽的雨快要来了。描写的这境界很是广阔辽远。”“……溪云初!”楚楚忽而拍手称道:“可真是好听呀。我小时候听爹爹说,但凡能流芳百世的才女都是有自己的名号的,我听闻有个柳如是便是读了旁人的“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步疏云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么个才女的。”“我知道的这些个才女啊个个都是有姿色,通音律,善辩慧,工诗赋的美人,我楚清圆什么时候可以变成这样的奇女子呀?有个词用来形容他们特别好,叫惊为天人!以后我有能耐了,也是惊为天人楚清圆了。”步疏云捏捏楚楚挺翘的小鼻头,听着她唠唠叨叨个没完,愈发品出亲媳妇的可爱之处来。她就如同闯进林间的小鹿,林间叮咚的溪水,人小鬼大,机灵劲十足,眼睛跟会说话似的,明亮异常,步疏云只觉得自己越看越爱,忍不住在楚楚嘴巴上吧唧了一口。“哎呀别闹。”楚清圆推开类似大型宠物的某人,说道:“我也给自己起个叫的上口的名字吧,以后我的话本戏文若是红遍大江南北了,总不能没个名号。我觉得这个溪云初就挺不赖的。”“好,都依乖乖亲媳妇的。”步疏云说道:“溪云初起确是美景,我眼瞅着你在家也没事,用了午饭我带你去看什么是溪云初起日沉阁吧。”楚楚可人地一笑:“好呀好呀,我去问问荷花下午有什么安排,咱们一起去!”步疏云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吞了口唾沫:“咱们今个不带荷花,我……我想与楚楚过二人世界,不想旁人打扰。”楚清圆愣了愣,只觉得步疏云也如同孩童一样,嘿嘿笑了一声,满口答应着:“就我们两去。”步疏云觉得十分尴尬,紧紧抱住楚清圆说道:“我觉得很久都没有单独和你待过了,总想着亲亲抱抱你,碍着荷花也在,总不太敢。”“好。”楚清圆如捣蒜般点头,“那吃过午饭,你来桃花苑接我。”步疏云不说话,点了点头。楚清圆午睡时便闻到从小厨房传来的饭菜香气,赖床了片刻从被窝里拱出来,便看见房内云哥哥洗干净的大桃子,笑嘻嘻下床去拿,却发现睡前安放在榻下的草鞋不知哪去了。揉了揉朦胧睡眼,光脚走了出去,趴在雕栏往外看,瞅瞅云哥哥说好接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楚楚。”步疏云在长廊那头叫着,远远便看见赤着的粉嫩小足,如白玉般的脚趾调皮搅动。今日楚清圆穿的便是一身鹅黄小衫,下衬着一条及至脚踝的染花纱萝裙,平日里她总爱找些粉色衣裳穿着,今日换了一身装束,可真是明艳动人,让人转不开眼眸。楚楚听闻步疏云叫她,乐颠颠跑到长廊尽头,长发还未梳起,本懒懒偎在肩头,这下随着楚楚的奔跑,全数扬了起来,青丝如墨染的绸缎,丝丝缕缕都落进了步疏云的眼睛里。院里楚天阔培育的花儿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全部开放,热闹的很,这会随着小风簌簌落下,清雅香甜的香气顿时萦绕在了两人身旁。一心一意向着自己奔来,带着满心的欢喜与信任的小人儿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华,美丽的仿佛不是凡间之物,是了,这乖乖亲媳妇在步疏云心里本就不是凡间俗物啊。步疏云怔怔望着面前笑靥如花的楚楚。忍住半边身子的酥麻,把人揽进怀里。楚楚望着步疏云高深莫测的神情,歪歪头瞪着他,“啧啧啧,又想什么呢?”咯咯笑着把小脚丫抬起来,佯装生气道:“云哥哥,又把我草鞋给弄哪里去了?”步疏云把人抱起来,往栏杆上一放,说道:“我来找你便看到了你床下那双草鞋,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寻来的,就不觉得硌脚吗?”楚清圆动动屁股,坐稳在栏杆上,“荷花给我的啊,我们两一起做的。”还未等她说完,步疏云便把身后的一双新鞋子拿了出来,说道:“我房里放着些好多新衣服,全部都是你的。”说着又咳了一声:“是几日前下山给你买膳房堂的猪蹄子时,顺手带回来的。”楚清圆听了很是开心:“哎呀云哥哥你给我买的衣服我都穿不完了,以后别买那么多了,留下银子买肉吃吧!”步疏云点了点头,抬起楚清圆的白嫩脚丫,帮人把鞋子给套上,“不要光着脚丫子乱跑,以后再让我看见,还要罚你。”楚清圆乖巧点了点头,双腿夹在步疏云精细的腰旁,让他托着自己,往山门外走去。步疏云施展轻功,楚清圆只觉得自己不过在他怀里打了会盹儿,便已经到了这溪云初起日沉阁的地方。瞅着这处好风光,离桃花谷并不算远,登高远眺还能看到青连山。雨山花色,小溪黄鹂,处处热闹着,楚楚拉着步疏云往山巅处的亭子里走过去,便觉出这山的巍峨来,高耸入云,飞云丝丝在亭间围绕着。楚清圆咦了一声,说道:“这山可真是高啊,又大又高耸,若是个人肯定是凶巴巴的,咱们桃花谷那的青连山和它比起来,活像个小娇妻了,没个凌然大气的模样。”步疏云被她逗笑,悠悠闲闲的抱着人坐在亭子里,如此闲情,甚是享受。“春日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夏日里在井水中冰好的西瓜,挖起的第一勺,秋天全都剥好的玲珑剔透的第一颗石榴,还有冬日大雪天烫好的第一杯甜米酒……”步疏云从背后抱住楚楚,把脑袋搁在楚楚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惹得楚清圆直笑。楚清圆问道:“这之后呢?都被你吃啦?”步疏云摇摇头,吻了吻楚楚的脸庞,说道:“这所有的第一口,都留给楚楚,因为楚楚,甜过以上所有哇。”“诶嘿嘿嘿。”楚清圆害羞地低下头,说道:“云哥哥说情话的功力上涨啊,还记得你以前说过……”“求求你别说啦。”步疏云微微笑着,等着她取笑自己。“还记得爹爹说过,让你多多参加些武林中人的小聚会,去见见世面,你偏偏不去,对着我说,‘见什么世面,见见楚楚就好啦。’被路过的荷花听了去,取笑了你好久。”步疏云垂眸看着娇俏的小媳妇,眨巴着眼睛巴拉巴拉不停说着,满脸宠溺化都化不开,“楚楚就是我的全部呀。”“你看着我干嘛呀?”楚清圆娇嗔着。“你好看。”摸摸头发,又揉揉脸蛋,珍惜之意不必言表。“白日宣淫,非礼勿视。”突然穿出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又一人作书生模样,站在两人身后。楚清圆看着步疏云嘿嘿笑了笑,不搭理那人,继续窝在一起,享受着惬意风光。那人继续说道:“小女子忒不要脸了,青天白日,便与男子搂搂抱抱,真是有伤风化,不知姓甚名谁,若是让我方仲举知道,定要给你编排了好故事。”楚清圆眯着双眼,垂头看着亭下的人道:“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小生唤为方仲举,你这小小女子,如此厚颜无耻,还未出嫁便与男子幽会,实在有伤风化……让你知道我的名字,算你多福了。”步疏云呵呵笑着,眼神冰冷,对楚楚说道:“这里山色空蒙,景色优美,不远处有处溪流,常有文人墨客剑客骚·人来此处流觞曲水,附庸风雅,估摸着这人也是那处的。”说着便让楚清圆安生做好,“我让他闭嘴就是。”“别急。”楚清圆乐呵呵笑着,“我想玩玩。”她冲着那人叫着,“仲举大哥!你都不识得我,怎么好说我厚颜无耻,有伤风化了?”方仲举抬眼斜着,“我瞅着你穿的那么少,裙子又短,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哈哈哈哈。”楚清圆挡住即要发火的步疏云,又说道:“仲举大哥真可谓见识独道,小女子佩服,可不知满腹诗书经伦的大哥你可有什么名号?”“没有,你快快说出你这名号。”楚楚笑了笑,傻乎乎说道:“小女子名唤,溪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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