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山谷血战(1)
红日高悬,午时已近,安拔固二人拼命抽击坐骑快跑,奔出三十里地,正遇见前面铁勒羽率众来援。安拔固叫道:“可汗,可汗,赶快撤出这里,北羌大军即将合围!”
众人听得安拔固所言,俱各大惊,掉转马头往南撤退。安拔固将沙娜报信、遭遇拓跋斯,以及哈吉、野牛三人惨死之事一一向铁勒羽禀报。
铁勒羽痛恨道:“这厮好生狠毒,两军交战,胜存败亡,原本无话可说,但这恶魔却将哈吉双足斩断痛加折磨,我誓取此贼狗命!”安拔固含泪道:“哈吉不愧为我娑陵好男儿!”杨义潮道:“可汗,我们计谋泄漏,现已身陷险境,目下要紧的是全身而退,然后再追查是谁走露了风声。”
众人沿湖岸向南急驰,来到昨夜的营地,见有几个人在那东张西望,其中有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袭青裙,扎腰束袖,足蹬鹿皮靴,显得矫健婀娜。
铁勒羽叫道:“阿米姑娘!”
阿米见到铁勒羽,满脸喜色,迎上前说道:“李大哥,我正急着找你们呢!”又打量铁勒羽身后诸人,问:“哪位是黑漠鹤叔叔?”黑漠鹤越众而出,道:“我就是,姑娘可是阿特尔哥哥的女儿?”阿米赶忙施礼。
杨义潮催促道:“殿下,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铁勒羽对阿米说道:“阿米姑娘,你们快离开这里,北羌人马上就要杀来了!”说罢催马要走。
阿米叫道:“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南面有两支北羌人马正向大湖这边奔来!”铁勒羽一听,忙勒住马,问:“姑娘是怎么知道的?”阿米道:“昨晚我回寨对爹爹说起黑漠鹤叔叔的事,爹爹大喜,连夜派人来请你们去相见,在山脚下遇到贩羊归来的牧人,说在萨尔布一带有大队人马夜行,是往大湖这边来的,我爹爹得知此事,就知道那一定是北羌的人马,所以一早命我赶来报讯。”
铁勒羽与杨义潮等人相顾骇然,心想若非阿米姑娘报讯,他们往南撤退时正好与北羌大军相遇,敌众我寡,自然凶多吉少。但如今南边去不得,北边有拓跋斯守着,后面肯定还有大军掩至,东面是耸峙的雪峰,西面则是深不可测的哈纳斯湖,还是插翅难逃!
骨力乞罗吼道:“我们就往南冲,和那些北羌人决一死战!”
阿米“格格”一笑,道:“他们人多,硬拼可不行。”手往湖边一指:“你们看!”
铁勒羽等人往湖边一看,却见岸边停着二十只大木筏。阿米道:“我们渡到西岸去,然后翻过哈拉开特山去我们云施人的山寨。”
众人纷纷下到木筏,但这四百多匹战马却不能一起载过去,只好忍痛弃在这湖岸上。
木筏离岸,向湖心渡去,岸上战马似乎知道已被主人遗弃,一齐悲嘶,群山回响。众将士心痛之极,战马几乎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和手中的刀枪一样重要。
忽见一匹大青马从岸上跃入湖中,向木筏游来,其余战马随后纷纷跳下湖中,只见马头挤挤,湖水如沸。
马群入湖激起的波浪冲得木筏上下颠簸。阿米惊道:“这些马游得急,会撞翻我们的木筏的!”铁勒羽等人便小心守着木筏,不让马匹靠得太近。吉木萨喜道:“骏马天生就会游水,我们却都忘了。”
这二十只大木筏载着四百多人,水里还跟着四百多匹战马,浩浩荡荡向西岸渡去。
昨日铁勒羽骑着湖怪一盏茶时间便到了对岸,现在却用了近一个时辰。众人弃筏登岸,那些战马也都上了岸,抖擞鬃毛,“呼哧呼哧”喷着响鼻,有不少马四腿发颤,显得筋疲力竭,这十里水路比之陆上奔驰一百里还费力。
就在这时,遥见对岸北端出现大队人马,黑盔黑甲,远远看去,好似长长的蚁群络绎不绝。与此同时,相隔三十余里的南端也出现了北羌大军。铁勒羽等人暗叫好险,若他们此时还留在原处,那么北羌人两面夹击,极有可能被尽数围歼!
阿米道:“我们快走,别让他们发现我们。”话音未落,就听南北两支北羌人马鼓噪起来,显然是发现西岸铁勒羽他们的动静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这时乌云密布,暴雨随时可能倾盆而下。阿米领着众人向哈拉开特山攀去,这少女在山道上如履平地,轻盈矫捷象一头小鹿,不时扭头冲铁勒羽微笑,显得满心欢喜。
众人牵着马爬到半山腰,大雨就落下来了,劈头盖脸把人和马都淋得个精湿。铁勒羽见阿米束腰的衣裙淋湿之后凹凸毕现,甚不雅观,便解下自己的锦袍让她裹上。阿米喜滋滋披着锦袍,叫了一声:“李大哥。”蓝色的双眸里大有情意。
攀上哈拉开特山顶,杨义潮忽然道:“可汗你看!”铁勒羽从高处回看对岸,见两支敌军已合兵一处,看样子是要从南端绕过来追杀。阿米道:“不怕,他们追不上我们,从那边绕到这里有五十多里路,等他们赶到这里,我们已回到山寨了。”
铁勒羽心中不安,对阿米说道:“阿米姑娘,我们不能到你山寨去,北羌人会追来的,到时候会连累到你们。”转头与杨义潮商议从何处突围,然后奔回庭州。
阿米急道:“朋友有难,我们云施人怎能不相助!李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云施人了,我们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阿米说这些话时瞪眼噘嘴,模样甚是可爱。铁勒羽忙道:“阿米姑娘,敌人势大,就是有你们相助恐怕也不济事,我们要立即返回庭州。”阿米不依道:“不行,我爹爹说了,一定要请黑漠鹤叔叔去相见。”
黑漠鹤不解风情,对铁勒羽说道:“可汗,是否由末将随阿米姑娘去见我义兄,谢过相救之恩,便即赶回来,如何?”
少女阿米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忽听前面领路的几个云施猎人叫道:“首领来了!首领来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我的黑漠鹤兄弟到了吗?”黑漠鹤快步迎上去,叫道:“哥哥,阿特尔哥哥!”
山岩那边转出一群云施人,为首者身材魁伟,一张脸格外长,两只眼睛分得很开,很象马脸,此人正是云施首领阿特尔。
阿特尔大步上前与黑漠鹤拥抱,一抱之下,就吃惊道:“兄弟,你的左臂呢?”黑漠鹤道:“与北羌人交战时,被贼将拓跋斯所伤。”阿特尔扼腕痛惜。
黑漠鹤朝铁勒羽示意道:“可汗,这位就是我义兄阿特尔。”又对阿特尔道:“哥哥,这位是我娑陵国新立之主,名铁勒羽,是乌介可汗之弟。”
铁勒羽双手交叉向阿特尔施礼,阿特尔赶紧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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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勒羽痛恨道:“这厮好生狠毒,两军交战,胜存败亡,原本无话可说,但这恶魔却将哈吉双足斩断痛加折磨,我誓取此贼狗命!”安拔固含泪道:“哈吉不愧为我娑陵好男儿!”杨义潮道:“可汗,我们计谋泄漏,现已身陷险境,目下要紧的是全身而退,然后再追查是谁走露了风声。”
众人沿湖岸向南急驰,来到昨夜的营地,见有几个人在那东张西望,其中有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袭青裙,扎腰束袖,足蹬鹿皮靴,显得矫健婀娜。
铁勒羽叫道:“阿米姑娘!”
阿米见到铁勒羽,满脸喜色,迎上前说道:“李大哥,我正急着找你们呢!”又打量铁勒羽身后诸人,问:“哪位是黑漠鹤叔叔?”黑漠鹤越众而出,道:“我就是,姑娘可是阿特尔哥哥的女儿?”阿米赶忙施礼。
杨义潮催促道:“殿下,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铁勒羽对阿米说道:“阿米姑娘,你们快离开这里,北羌人马上就要杀来了!”说罢催马要走。
阿米叫道:“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南面有两支北羌人马正向大湖这边奔来!”铁勒羽一听,忙勒住马,问:“姑娘是怎么知道的?”阿米道:“昨晚我回寨对爹爹说起黑漠鹤叔叔的事,爹爹大喜,连夜派人来请你们去相见,在山脚下遇到贩羊归来的牧人,说在萨尔布一带有大队人马夜行,是往大湖这边来的,我爹爹得知此事,就知道那一定是北羌的人马,所以一早命我赶来报讯。”
铁勒羽与杨义潮等人相顾骇然,心想若非阿米姑娘报讯,他们往南撤退时正好与北羌大军相遇,敌众我寡,自然凶多吉少。但如今南边去不得,北边有拓跋斯守着,后面肯定还有大军掩至,东面是耸峙的雪峰,西面则是深不可测的哈纳斯湖,还是插翅难逃!
骨力乞罗吼道:“我们就往南冲,和那些北羌人决一死战!”
阿米“格格”一笑,道:“他们人多,硬拼可不行。”手往湖边一指:“你们看!”
铁勒羽等人往湖边一看,却见岸边停着二十只大木筏。阿米道:“我们渡到西岸去,然后翻过哈拉开特山去我们云施人的山寨。”
众人纷纷下到木筏,但这四百多匹战马却不能一起载过去,只好忍痛弃在这湖岸上。
木筏离岸,向湖心渡去,岸上战马似乎知道已被主人遗弃,一齐悲嘶,群山回响。众将士心痛之极,战马几乎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和手中的刀枪一样重要。
忽见一匹大青马从岸上跃入湖中,向木筏游来,其余战马随后纷纷跳下湖中,只见马头挤挤,湖水如沸。
马群入湖激起的波浪冲得木筏上下颠簸。阿米惊道:“这些马游得急,会撞翻我们的木筏的!”铁勒羽等人便小心守着木筏,不让马匹靠得太近。吉木萨喜道:“骏马天生就会游水,我们却都忘了。”
这二十只大木筏载着四百多人,水里还跟着四百多匹战马,浩浩荡荡向西岸渡去。
昨日铁勒羽骑着湖怪一盏茶时间便到了对岸,现在却用了近一个时辰。众人弃筏登岸,那些战马也都上了岸,抖擞鬃毛,“呼哧呼哧”喷着响鼻,有不少马四腿发颤,显得筋疲力竭,这十里水路比之陆上奔驰一百里还费力。
就在这时,遥见对岸北端出现大队人马,黑盔黑甲,远远看去,好似长长的蚁群络绎不绝。与此同时,相隔三十余里的南端也出现了北羌大军。铁勒羽等人暗叫好险,若他们此时还留在原处,那么北羌人两面夹击,极有可能被尽数围歼!
阿米道:“我们快走,别让他们发现我们。”话音未落,就听南北两支北羌人马鼓噪起来,显然是发现西岸铁勒羽他们的动静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这时乌云密布,暴雨随时可能倾盆而下。阿米领着众人向哈拉开特山攀去,这少女在山道上如履平地,轻盈矫捷象一头小鹿,不时扭头冲铁勒羽微笑,显得满心欢喜。
众人牵着马爬到半山腰,大雨就落下来了,劈头盖脸把人和马都淋得个精湿。铁勒羽见阿米束腰的衣裙淋湿之后凹凸毕现,甚不雅观,便解下自己的锦袍让她裹上。阿米喜滋滋披着锦袍,叫了一声:“李大哥。”蓝色的双眸里大有情意。
攀上哈拉开特山顶,杨义潮忽然道:“可汗你看!”铁勒羽从高处回看对岸,见两支敌军已合兵一处,看样子是要从南端绕过来追杀。阿米道:“不怕,他们追不上我们,从那边绕到这里有五十多里路,等他们赶到这里,我们已回到山寨了。”
铁勒羽心中不安,对阿米说道:“阿米姑娘,我们不能到你山寨去,北羌人会追来的,到时候会连累到你们。”转头与杨义潮商议从何处突围,然后奔回庭州。
阿米急道:“朋友有难,我们云施人怎能不相助!李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云施人了,我们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阿米说这些话时瞪眼噘嘴,模样甚是可爱。铁勒羽忙道:“阿米姑娘,敌人势大,就是有你们相助恐怕也不济事,我们要立即返回庭州。”阿米不依道:“不行,我爹爹说了,一定要请黑漠鹤叔叔去相见。”
黑漠鹤不解风情,对铁勒羽说道:“可汗,是否由末将随阿米姑娘去见我义兄,谢过相救之恩,便即赶回来,如何?”
少女阿米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忽听前面领路的几个云施猎人叫道:“首领来了!首领来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我的黑漠鹤兄弟到了吗?”黑漠鹤快步迎上去,叫道:“哥哥,阿特尔哥哥!”
山岩那边转出一群云施人,为首者身材魁伟,一张脸格外长,两只眼睛分得很开,很象马脸,此人正是云施首领阿特尔。
阿特尔大步上前与黑漠鹤拥抱,一抱之下,就吃惊道:“兄弟,你的左臂呢?”黑漠鹤道:“与北羌人交战时,被贼将拓跋斯所伤。”阿特尔扼腕痛惜。
黑漠鹤朝铁勒羽示意道:“可汗,这位就是我义兄阿特尔。”又对阿特尔道:“哥哥,这位是我娑陵国新立之主,名铁勒羽,是乌介可汗之弟。”
铁勒羽双手交叉向阿特尔施礼,阿特尔赶紧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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